“您喜欢就值得。”林牧淡淡应声。
跟随柳如烟走进客厅,林牧悄然察觉屋内格外安静。目光扫过全屋,既没有苏老爷子的身影,也不见苏雨薇,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他们二人。
柳如烟似是看穿了他的细微疑惑,轻声解释,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老爷子今晚和老战友聚餐去了,雨薇公司还有项目收尾,在单位加班,暂时回不来。今晚家里清静,就我们两个人,你别拘束。”
“怎么会拘束。”林牧笑意温和,语气松弛自然,“能陪柳姨闲聊小坐,是我的荣幸。”
柳如烟抬眸看他一眼,眼波轻转,心底掠过一丝细碎的异动,转瞬便压下,转身缓步走向厨房准备饭菜。
不多时,晚餐尽数上桌。
四菜一汤,菜式简约精致,分量恰到好处,没有铺张繁复,却处处透着用心。
清蒸鲈鱼、油焖大虾、蒜蓉西兰花、酱牛肉,还有一锅慢炖许久的冬瓜排骨汤,汤色奶白温润,点缀着红枣枸杞,一看便是文火慢炖、火候十足。
“柳姨手艺真好。”林牧由衷赞叹,目光落在菜品上,语气真诚,“这道清蒸鲈鱼火候把控得恰到好处,鲜嫩入味,比不少餐馆大厨做得还要地道。”
“就会哄我开心。”柳如烟笑着落座在他对面,抬手为他盛了一碗热汤,“尝尝这个,我炖了整整一下午,慢慢喝,暖暖身子。”
她俯身递汤的瞬间,旗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道深邃的沟壑,那两团饱满的乳肉在墨绿色的布料边缘若隐若现,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了一下。
察觉到些许不妥,她直起身时耳尖悄然泛红,却没有刻意拉扯领口掩饰,坦然又带着几分含蓄的矜持。
林牧顺势接过汤碗,目光自然落在汤面之上,沉静淡然,没有片刻流连,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汤色清亮鲜甜,排骨的胶质都炖进汤里了,口感醇厚。柳姨这手艺,开私房菜馆都足够出彩。”
这番真诚不浮夸的夸赞,让柳如烟眉眼舒展,心底愈发熨帖:“你这张嘴,说话总是让人舒心,难怪老爷子这般看重你。”
“我只是实话实说,绝非刻意奉承。”林牧放下汤碗,夹起一块鱼肉细品,语气依旧温和,“能吃到柳姨亲手做的家常菜,是我的福气。”
柳如烟没有接话,低头安静夹菜进食,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看似平静,心底却悄然漾开细碎的涟漪,慢慢消化着这份恰到好处的暖意。
席间氛围松弛安静,细碎的碗筷碰撞声衬得屋内愈发温馨。
片刻后,柳如烟状似随意开口,语气轻松得如同闲谈家常:“小林,我一直没来得及问,你老家是哪里的?”
林牧放下筷子,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语气平和淡然:“江南一带。只是我年纪很小就离开家乡,辗转各地读书工作,常年居无定所。”
“那家里亲人呢?都还在老家吗?”柳如烟顺着话题追问。
“父母早已离世,我是独生子,也没有近亲牵挂。”林牧语气平淡,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浅淡黯然,不刻意卖惨,却足够真实,“这些年一直孤身一人,四海为家,走到哪里,哪里便是归宿。”
柳如烟夹菜的动作骤然一顿,眼底掠过一抹真切的怜惜,轻声叹道:“那你这些年,着实不容易。”
“早就习惯了。”林牧淡淡一笑,笑意通透释然,“一个人无牵无挂,自由自在,也挺好。”
“话虽如此,可人终究是要有个归宿的。”柳如烟轻声感慨,带着过来人的通透与温柔,“常年漂泊在外,总有疲惫的时候。你年纪也不小了,就没考虑过找个伴儿?”
话音落下的瞬间,柳如烟自己先微微一怔。
她本只是顺着家常随口关心,可话一出口,才恍然察觉不妥。
过问一个年轻晚辈的私人感情生活,早已超出了普通长辈的分寸,太过亲昵,格外越界。
耳根瞬间染上一层薄红,她迅速垂下眼帘,端起茶杯轻抿两口,刻意掩饰心底的慌乱,放轻声音补救:“我的意思是,年轻人事业固然重要,个人终身大事,也该多上心。”
林牧将她这份细微的窘迫尽收眼底,心底了然,面上却半点不点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