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还用筷子把荷包蛋的位置调整了一下,让它们在盘子里排列得更加美观。
他完全不知道,就在十几分钟前,他的妻子正跪在另一个男人的面前,用嘴唇完成了某种他从未享受过的服务。
他完全不知道,他妻子的内衣和内裤,此刻正整整齐齐地叠放在另一个男人的外套口袋里,贴着那个男人的胸口。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是哼着小曲,把筷子摆好,把粥碗的位置调整到最顺手的方向,然后站在门口,等着她回来吃早饭。
苏雨薇到家的时候,刚好六点半。
她用钥匙轻轻打开大门,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清晨的安静中格外清晰。
玄关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线从头顶洒下来,空气中弥漫着小米粥的清香和煎蛋的焦香,混合着清晨特有的那种宁静而温暖的气息。
她换好鞋,弯腰把高跟鞋放进鞋柜时,动作顿了一下——鞋柜里,她的拖鞋已经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那里,鞋尖朝外,方便她穿脱。
她愣了一下,然后默默地穿上拖鞋,走进了客厅。
她刚走进客厅,就看到叶青云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他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蓝色围裙,边角已经起了毛球,但洗得很干净。
手里还拿着一只锅铲,锅铲上沾着一点油星。
他看到她的瞬间,脸上立刻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那笑容纯粹而温暖,像是等候了许久的人终于等到了他要等的人:“回来了?正好,粥刚盛好,不烫不凉,刚好入口!我还切了点酱黄瓜,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他整个人洋溢着一股质朴的、毫无防备的喜悦。那种喜悦太干净了,干净到让苏雨薇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苏雨薇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愧疚。
那种愧疚像是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让她几乎想要逃离现场,想要转身跑出这扇门,跑到一个看不见这张笑脸的地方。
但她没有。
她只是放下手包,在餐桌前坐了下来,端起那碗小米粥,低头喝了一口。
粥熬得很稠,米粒已经完全煮化,入口即化,米香浓郁,温度确实刚好——不烫嘴,也不凉胃,显然是有人精心计算过时间的。
“怎么样?”叶青云在她对面坐下,双手搭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期待地看着她。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一只等待表扬的小狗。
“嗯,挺好喝的。”苏雨薇说。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大概是昨晚哭过,再加上今天清晨那番折腾,嗓子有些哑了。
叶青云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他听到她说“挺好喝的”,就已经高兴得找不到北了,嘴角咧到了耳朵根,整个人像是被点亮了一样。
他连忙又给她夹了一个荷包蛋,小心翼翼地放在她的粥碗边缘:“多吃点,你最近都瘦了。我今天特意多煎了一个,你看这个蛋黄还是流的,蘸着粥吃最好吃了。”
苏雨薇低头看着碗里那个金灿灿的荷包蛋——蛋白煎得恰到好处,边缘微微焦脆,蛋黄在中央微微凸起,像是一座小小的金色火山。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夹起来,咬了一口。
蛋黄应声破裂,流动的蛋液顺着她的嘴角流下一小滴,温热的、浓郁的蛋香在舌尖上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