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薇,我刚烤的蛋挞,你尝尝。”叶青云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小心翼翼地把蛋挞放在她的书桌上,推到她的手边,期待地看着她,“刚出炉的,还热着呢。”
苏雨薇低头看了看那盘蛋挞——金黄色的,酥皮层层叠叠,中间的蛋液微微鼓起,泛着焦糖色的光泽,确实做得很好。
她沉默了一瞬,然后伸出手,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酥皮的碎屑落在桌面上,蛋液的香甜在舌尖化开,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
她嚼了几下,点了点头:“嗯,好吃。”
叶青云高兴得搓了搓手,指缝间还沾着面粉的痕迹:“那你多吃点,锅里还有。我做了好多,吃不完可以放冰箱,明天早上配牛奶吃也不错。”他转身走出了书房,轻轻带上了门,脚步轻快得像是在跳舞。
他没有看到,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苏雨薇放下了手中咬了一口的蛋挞。
她看着那半个蛋挞在桌面上留下的一点碎屑,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点开了林牧的微信对话框。
她打了一行字:“今晚有空吗?”指尖在发送键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按了下去。
发完消息,她看了一眼桌上那盘蛋挞,沉默了几秒,然后又拿起刚才咬了一半的那个,慢慢地吃完了。
不是因为它好吃——虽然确实不错——而是因为她需要用咀嚼的动作来压下心中的那股罪恶感,需要用食物填满口腔来阻止自己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她一口一口地吃着,嚼得很慢,像是在完成某种惩罚性的仪式。
而在楼下,秦疏影正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叶青云哼着小曲清洗烘焙工具的忙碌背影。
他弯着腰,认真地刷洗着烤盘和模具,嘴里哼着那首永远不在调上的老歌,肩膀随着节奏轻轻晃动,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满足而快乐的气息。
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泡沫在他手指间翻滚,他把洗好的工具一个个擦干,整齐地码放在沥水架上。
秦疏影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沉默地看了很久。
她的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心痛,有无奈,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成了一条线。
她看着他哼着歌把最后一个烤盘放好,看着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用围裙擦了擦手,然后拿起手机查看烘焙班的群消息,嘴角还带着那抹满足的笑意。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消失在楼梯的方向。
叶青云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门口,嘀咕了一句“这丫头最近怎么神神秘秘的”,然后继续低头看手机,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下周的课程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