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不是问他明天去哪里吃饭,不是问他下周有什么安排——她问的是更长远的、更本质的东西。
他放下啤酒罐,看着秦疏影。
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的轮廓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
他认真地说,每一个字都带着郑重的分量:“我会一直对你们好。不会让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后悔今天的选择。我知道这句话说起来很容易,但我会用行动来证明。”
秦疏影迎上他的目光,沉默了几秒。
她的目光在他的瞳孔中搜寻着,像是在寻找谎言的痕迹,寻找敷衍的破绽。
但她没有找到。
她低下头,用竹签戳着盘子里的烤茄子,将茄子戳出几个小洞,然后轻声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某种承诺:“我不需要你对我有多好。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够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几乎要被晚风吹散。但林牧听到了。
林牧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和微微泛红的耳根——她的耳根在路灯的光线下红得像透明的玛瑙——心里涌起一股柔软的暖流。
他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他知道秦疏影不是那种吃甜言蜜语的人。
他只是拿起一串刚烤好的牛肉,放到她的盘子里,动作自然而随意:“多吃点肉,你太瘦了。射箭那么耗体力,得多补充蛋白质。”
秦疏影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瘦了?我这叫标准身材,体脂率刚刚好。”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你瞎了。”
“好好好,我瞎了。”林牧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那你多吃点,让我这个瞎子心里好受一点。不然我良心不安。”
秦疏影被他气笑了——那笑容在她脸上绽开,像是夜色中忽然亮起的一盏灯。
她拿起那串牛肉咬了一口,嚼了几下,油脂和孜然的香味在口中散开。
她咽下去,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别扭的温柔:“你也吃。别光看着我吃。”
林牧笑了笑,也拿起一串烤肉,和她一起,在夏夜的晚风和烧烤的烟火气中,慢慢地吃完了这顿晚饭。
头顶的榕树叶在晚风中沙沙作响,远处的城市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是一幅宁静而温暖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