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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双向适应（第3页）

　　只是它理解的方式，是把所有棱角磨平，把所有颜色调匀。

　　“最棘手的问题是传播方式，”安保主管看着报告，“你们说它可以通过物理接触以外的途径传播？”

　　周院士点点头，表情凝重：“电磁波共振。理论上，如果有一个足够强的信号源，它甚至可以通过广播传播。还有更抽象的……模因感染。”

　　“模因？”

　　“想法本身，”陈薇解释，“就像病毒式传播的网络梗。如果有人理解了样本的核心概念——完美适应、意识融合——这个概念本身可能成为载体，在人群中传播，最终引发现实中的物理感染。”

　　林海闭上眼睛，捏了捏鼻梁。“所以我们需要担心的不只是那块碎片，还包括……关于它的知识？”

　　“知识本身就是传染源。”周院士确认，“最危险的真理：一旦你知道它存在，你就已经开始被改变了。”

　　实验室陷入漫长的沉默。只有仪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最后林海睁开眼睛：“把所有数据打包，发送给联邦科学院，最高加密级别。同时……”他看向样本隔离舱，“启动四级物理隔离，切断所有非必要能量传输。我要这玩意儿安静地待着，直到我们知道怎么处理它。”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陈博士，周老。继续找弱点。如果这东西真有你们说的那么强大，我们需要所有能用的武器——哪怕是精神分裂和跑调的歌。”

　　门关上后，王博士长出一口气：“说实话，我现在有点怀念只是研究外星微生物的日子了。”

　　陈薇重新看向培养皿。那个大肠杆菌二维码已经散开了，菌落恢复了正常的无序状态——样本的直接影响似乎需要持续接触才能维持。

　　但环境舱里的变化是永久的。

　　她想起小时候玩过的橡皮泥，被捏成某个形状后，即使放手，也会留下痕迹。

　　“周老师，”她轻声说，“您说……如果这东西真的遍布宇宙，那为什么宇宙还没有变成一团均匀的、完美的、无聊的汤？”

　　周院士整理着实验笔记，头也不抬：“两个可能。第一，它失败了，被某种力量限制了。第二……”

　　他抬起头，透过观察窗看向那片被改造过的小小环境。

　　“第二，我们就是那锅汤里还没被搅匀的调料。”

　　陈薇打了个寒颤。她决定今晚要在脑子里同时想十件完全无关的事，最好再编首荒诞的诗。

　　万一呢？万一混乱真是最后的堡垒呢？

　　培养皿里，几个大肠杆菌自发排列成了一个笑脸符号。

　　陈薇盯着它看了三秒，然后伸手关掉了培养箱的照明。

　　“，”她对黑暗说，“别再给我发表情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