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答信或不信。
而是深吸一口气,在萧承璟沉静的目光注视下,缓缓抬起自己微颤的手,然后,坚定地、用力地,握住了萧承璟垂在身侧的手。
他的手冰凉,萧承璟的手温热。
肌肤相贴,掌心紧密契合。
萧承璟的瞳孔几不可查地缩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苏晚意的手指纤细,却用尽了力气,指节都微微泛白。
苏晚意仰着头,脸上还残留着一丝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全然交付的清澈。
“我……”他开口,声音有些哑,却异常坚定,“我跟紧王爷。”
这是他给出的答案,也是他最终的抉择。
萧承璟反手将他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那力道,几乎有些发疼。
“好。”他只回了一个字。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窗外月色朦胧,室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交握的手,和彼此眼中再无遮掩的信任。
夜深人静。
苏晚意已在内间睡下,经历了大起大落的一晚,他呼吸逐渐平稳。
萧承璟站在外间窗前,负手而立。
秦苍去而复返,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脸色凝重。
“王爷,”秦苍声音压得极低,“刚接到密报。我们派去监视苏家和云竹的人……跟丢了。”
萧承璟霍然转身,眼神锐利如鹰。
秦苍硬着头皮继续道:“就在半个时辰前,云竹像是接到了什么消息,趁夜色从苏家后门溜出,我们的人跟到城南柳叶巷附近,人……不见了。现场没有打斗痕迹。”
萧承璟脸色瞬间沉下,周身气压骤降。
他刚刚才对苏晚意承诺护他身边人周全。
他刚刚才得到那人全然的信任。
“找。”萧承璟的声音冷得掉冰碴,“翻遍京城,也要把人给本王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