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落针可闻,没人说话,三个人的房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气氛中。
陈固北抬眸,问郑云哲:“项目怎么样?年前能结项吗?”
“大概差不多。”
郑云哲一谈工作就来了兴致,在他眼中,老板亲自问话无异于是对他最大的重视,于是把他出差的近况都和陈固北汇报了一遍。
“不错,手边有项目汇报吗?可以拿给我看看。”
陈固北把茶杯放下,他尊贵挑剔惯了,平时喝的茶都是一等一的稀罕物。他口刁,这杯碧螺春属实是喝不惯。
“阿欢,我用一下你的电脑。”郑云哲回来得急,连电脑都没带。
郑云哲去卧室找赵尽欢的电脑,陈固北却不动声色地凑近赵尽欢,故意压低声音:“感觉怎么样?嗓子还疼吗?”
“好一些。”
“你和郑经理感情很好。”
“确实是这样。”
“挺好的,让他好好照顾你,病也好得快些。”
“嗯。”赵尽欢听他说话,总有种被长辈教训的感觉。
“感冒发烧不是小病,可能是抵抗力不好,医生也说你身体虚。平时在饮食和作息上都要格外注意,别落下什么病根。你还年轻,不要不拿身体当回事,等老了就全都找上来了。”
大概是男人发自肺腑的叮嘱驱散了赵尽欢的防备心,她仰头看向他,没忍住轻笑一声。
“笑什么?”
“没什么,就觉得陈总说话的腔调很像我爸。”
陈固北挑眉,“赵小姐是觉得我年纪大了,还是嫌我啰嗦。”
又年纪大又啰嗦。
赵尽欢连忙摆了摆手,假装说:“没有,只是觉得您,嗯,很细心。”
陈固北哪里看不穿她的小心思,他没拆穿,继续叮咛:“多注意一些总没有错。”
“我知道的。对了,您侄女怎么样了?肠胃炎可不好受,得有人陪在身边照顾。”
“放心,有家里的阿姨陪着。”
赵尽欢觉得自己多管闲事,舔了舔唇,缓缓吐了口气。就是这么一下,也不知牵动了哪根神经,人又开始咳嗽起来。
她确实身体比较虚,抵抗力不好,每次发烧,各种症状都得在她身上过一遍。
这次咳嗽起来她压根控制不住,只能弓着后背,恨不得把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她很瘦,毛衣甚至能勾勒出骨头的形状。
陈固北蹙眉,好心地给她递了两张纸巾。
“我、我没事。”
陈固北抬手想要帮她拍一拍后背,他的手还没碰到她,听见动静的郑云哲立刻抱着电脑出来了。
男人见状,把手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