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
陈固北说:“你去联系郑云哲,把拟好的合同给他。”
“陈总,他要是不同意怎么办?”
“不同意,那就让他来见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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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赵尽欢回家之后,踢掉高跟鞋,立刻就扎进了浴室,她顶着腾腾升起的雾气,直接对着镜子脱掉那条裙子走进浴缸之中。
浴缸的水荡漾着,溢到白色的地板上。
赵尽欢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双臂,缩成一小团,眼睛盯着一处,脑海中回荡着陈固北的话。
她吸了吸鼻子,告诉自己务必要坚强,不能屈服。
可越想越委屈,饶是再坚强的人也受不了生活之中突如其来的变动,赵尽欢努力揉搓着被男人攥过的手腕,仿佛这样,她才能彻底驱散陈固北留在她身上的味道。
可男人的气息、他的话语,就像是恶魔一样,形影不离地纠缠着她。
告诉她,她逃不掉他的手掌心。
赵尽欢觉得压力快要爆炸,一头扎进了水里,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她双手死死地攥住白色的浴缸壁,闭上眼感受着水底的压力,任由那股窒息感将自己吞没。
一秒、两秒、三秒……
最后赵尽欢在濒临真被淹死之际,骤然从水中钻了出来,那一瞬间,她像是重新活过来一样,头发上的水顺着脸颊成股的流下,在黄色的灯光下,映衬着一张精致的脸。
赵尽欢用手抹了抹脸颊,从水里出来。
这是她用来解压的方式,体验濒死的感觉,再重获新生。
她刚进组拍戏的时候,什么都不懂,连灯光和走位都搞不清楚,在片场经常被导演训斥。导演脾气暴躁,对毫无名气的小演员没有丝毫宽松之心,只要触犯了他的霉头,惹他不痛快,就会指着鼻子骂人。
赵尽欢当时被骂过眼睛瞎,蠢得像猪,不适合干这行,导演让她收拾铺盖卷直接滚蛋。
那时候她年龄小,好面子,脸皮薄,当着众人的面挨骂犹如剜心挖肺,羞愧得恨不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这辈子再也不要见人。就连晚上回了酒店,她都要对着镜子抓着头发懊悔,暗骂自己怎么这么笨,连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当然,这件事她没和任何人说过,那是她心地筑起的高墙,是永远难以敞开心扉的过往。
也是通过这一遭,她就摸索到了这种解压的方式,让自己濒临窒息,再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
久而久之,她还有些迷恋这种“死而复生”的感觉。
屋顶的灯光倾斜而下,赵尽欢站在镜子前,打量着赤身裸体的自己,她知道,陈固北图的就是她这张漂亮的脸蛋和这具姣好的身体。
男人本质上都是好色之徒,肤浅至极,她不相信与她交集甚少的他会平白无故地爱上她,爱到得不到她就欲生欲死。
他不过是把她当成了一个稀奇的物件,男人的好胜心作祟,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她越抗拒他,他越心痒罢了。
赵尽欢对着镜子轻“呸”一声,这个狗男人,自大狂,死变态,居然还放狠话等着她主动求他,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辈子就算是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她孤独到老,也绝对不会委身于他,让他用变态的手段欺辱她。
赵尽欢发泄完,擦干身体,推开浴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