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自动进入屏保。
陈樾不再去看蓝色投影。
她靠坐在沙发边,再侧脸,去看入睡很久的迟小满。
可能现在的迟小满,和从前的迟小满最相似的时候,就是在睡觉的时候。
都同样安静,乖巧。
脸上不会出现任何痛苦,畏惧,和太多小心翼翼。
像是从来没有受到过任何伤害。
也没有办法让人去责怪她不够强大,没有在面对暴力时展现出理应展现的坚韧、稳固的内核。
可陈樾从来不愿意去责怨。
她愿意她在脆弱时脆弱,在畏惧时畏惧,在不安时不安。
陈樾愿意她不强大。
不过迟小满这一觉也睡得不够安稳,尽管是在睡梦中,她的眼角仍然流下一滴透明泪珠,无声无息。
陈樾伸出手指。
犹豫间。
指腹按到迟小满柔软眼角。
软的,湿的。
迟小满因此颤动睫毛。
陈樾很快收手,缓慢将手指蜷缩回去。
不敢再轻易戳碰。
比起触碰时给她带来的不安。
她更希望她可以睡个好一点的觉。
-
这一觉睡得有些久。
没有梦。
迟小满睁开眼,发现投影室全都黑掉,而自己像是被放平,调整到一个算是舒服的姿势,横躺在了沙发上,身上盖着毛毯。
入睡之前的情绪消耗,和这些天奔波带来的疲惫,因为短暂的睡眠得到恢复。
她坐起来,很茫然地在黑暗中环顾视线。
缓了一会。
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