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到她的食指骨节处,洇进去,从脉络滑进心脏,酸的,瑟的,难以逃脱的。
陈樾停下动作。
手掌心悬停在迟小满脸庞很近的地方。不到两公分。
迟小满侧脸看她,脸庞上落满悲戚的泪水和阴影,
“你要是不说话,我就,我就当你答应了。”
陈樾艰难曲起手指。
难以说话。
于是迟小满没有再等。
她仍然用一种怪异的姿势缩在床边狭窄的空间里,也仍然用一种怪异的表情看她,脸上也流动着很多透明的液体。
但她很努力地伸出手。
也很努力地用自己瘦的、韧的、柔软的身体,曲着上半身,展开手臂,从床边来抱住她。
一个不太标准的拥抱。
但很用力。
中间也流动着很多咸的、热的、又慢慢凉掉的眼泪。
陈樾侧脸,微微闭眼,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她感觉到迟小满正在发抖,却在用脸贴着自己的脸,用身体裹紧、包裹着自己的身体。
体温由凉转热。
姿势并不舒适。
但陈樾却忽然产生一种,类似于回到安全洞穴里的感受。
她不知道如果自己是婴儿,现在的感觉会不会像是躲在子宫里。
她偏了偏,感觉到迟小满绒绒的发丝,艰难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
但迟小满却率先开口了,“你……你可以什么都不用说。”
声线发抖。
身体也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