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干人中,武功泛泛者居多,高手没有几个。刚才又被浩然一吓,更是斗志全无,此时见了官兵,登时成了一盘散沙,一心一意只想着逃跑求生,再无心迎战。谭承道暗骂道:“废物!”转身对腾鹏飞道:“你慢来!薛浩然现在在我手上,你若是……”
“哈哈哈哈……”谭承道话未说完,滕鹏飞已是大笑起来,道:“她是死是活,与我何干?今日生擒了你,也算为周大人铲除一个祸害,大功一件!”说罢伸足在马镫上一踢,趁着飞身出去,拔剑出鞘,随手捏了个剑诀,朝谭承道刺去。
谭承道被滕鹏飞一逼,只得松了浩然,全力应付滕鹏飞。浩然一得自由,立马奔到谭雪莹身边,见她囧道被封,想要伸手去解,可是手上一点力气也用不上,只急得满头是汗,四下一扫,拿了赵羽折断的棒子,对雪莹低声道:“我用这个给你解,你忍着点疼就是了!”
说罢紧紧握了棍子,朝谭雪莹囧位点出。浩然虽然受伤,认囧功夫仍在,这样来回了点了几次,终于将谭雪莹滞住的囧道冲开,浩然已是累得气喘吁吁了。
谭雪莹囧道一解,忙搀起浩然道:“赶紧趁乱走了!”
浩然点点头。谭雪莹随手抄出长剑,放倒了一个骑兵,扶着浩然上了马,自己拉住缰绳,默默的回头看了一眼父亲,想到:“爹,对不起啦!”当下再也没有犹豫,发足狂奔,泪水犹如珍珠一般,随风飘去。
二人策马跑了数十里,那马儿已是再也抬不起脚来。谭雪莹只得放慢速度,正欲开口询问浩然伤势,却见一人忽然从小道奔出,骑着马笑吟吟的拦到二人面前道:“薛少侠,谭小姐,走得这么急,赶着去亲热么?”的41
浩然本来昏昏沉沉,此时听了这人声音,不禁睁开双目,眉头一拧,喝道:“何旭,你要干什么?”
亦真亦幻洞中藏
浩然本来受了一棍,体力虚弱,再加上马上颠簸,刚才一喝,已是使出全身力气,此时再也支持不住,兀自趴在马背上喘气。
何旭笑道:“薛少侠怎么这么激动?呵呵,在下只不过看薛少侠身受重伤,心生怜悯,过来瞧瞧罢了!”
浩然心道:“你会有那么好心么?”可她此时虚弱至此,再也说不出话来。谭雪莹听得何旭言语,当下喜道:“何先生当真?”说罢便要翻身下马。
浩然急道:“雪莹!莫……莫听他胡说!赶紧走!只怕他有意拖延,待会儿大队人马过来,我们便……便走不了了!”
谭雪莹却不知浩然为何如此倔强,劝道:“何先生医术高明,浩然你又重伤在身,何不……”
浩然摇头道:“详细之情待会儿再讲,咱们快走!”
不料浩然话音刚落,只听得背后一人道:“想走?嘿嘿,你这辈子都走不了了!”
浩然此时已背部剧痛难忍,是再没有力气回头,只听得谭雪莹“咦”了一声,说道:“傅老爷子,你也来了?”
浩然暗中叫苦,心道:“傅长平!这老头定要趁人之危,哎,我千算万算,终究还是人算不如天算!”当下心中一铁,想到:“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试!”当下咬牙忍住剧痛,拉过缰绳,摸准马的眼睛,聚集全身力量,猛然在马眼睛上一戳。那马儿吃痛,惨烈的嘶鸣一声,抬足狂奔,势如闪电。浩然将缰绳交给谭雪莹道:“拉紧些!千万……拉紧些……”
谭雪莹猝不及防,只得紧紧握住缰绳。那马儿眼睛一瞎,发起狂来,纵横驰骋,眼见前方一个大陡坡,谭雪莹早已是驾驭不住,只听得身后傅长平的呼声越来越远。她双手几乎要勒出血来。那马又奔了一会儿,谭雪莹定睛看去,不由得打了一个精灵,浑身是汗。敢情那不是什么陡坡,乃是一个悬崖。刚才她二人只顾的逃命,却是不分方向一阵乱闯,竟是上了山来。正所谓“盲人骑瞎马,半夜临深渊”。此时谭雪莹眼睛雪亮,心中大乱,手上又一用力,只听“砰”的一声,那缰绳业已断裂。
浩然刚才一搏已是费尽全身精力,此时精神一松,已是痛得昏了过去。谭雪莹垂眼看了看浩然,倏然间竟然惧意全消,心中无限平静,淡然一笑道:“死也同囧,谭雪莹今生无憾矣!”
朦胧之中,浩然似乎感到有人为自己把脉,又为自己接骨。只是浩然实在睁不开眼睛,甚至连呻吟的声音都没有了,就这样昏了又醒,醒了又昏,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腹中饥肠辘辘,又似乎隐隐约约闻到一些烤肉的味道,脑子也渐渐清醒了些,想要起身。不料刚一动弹,后背又是剧痛,浩然只“哎呀”一声大叫,又躺了回去,眼骨碌一转,却见自己是在一个山洞中,身下垫了稻草,旁边生了一堆篝火。
不多时,只见一个黄衫女子过来。浩然不知是敌是友,忙又闭上眼睛装昏。那女子俯下身子看了浩然好一阵子,奇道:“哎?难道刚才不是你叫的么?那可就奇了!罢了罢了,我继续烤肉去!等你醒来,一定饿了!”
浩然只觉心中微微一动,想道:“这人声音好生熟悉!难道是我认识的人?”于是敢忙睁开眼睛朝那人看去,却只看到一个黄衫背影,看不到脸面。浩然只得开口叫道:“姑娘,还请回来!”
黄衫女子猛然一愣,定了一定,才转过身来道:“你……你真的醒了?”
浩然定睛看去,不禁一怔,眨了眨眼睛,再看过去,如此几次,才确定自己不是眼花了,大喜道:“小莲!小莲!真的是你……哎呀……”浩然这一下情绪激动,叫得声音高了些,又牵动伤口,痛得叫出声来。
黄衫女子急忙跑过来,俯下身子按住浩然道:“你别叫了!师父说了,你受伤可厉害了!说是伤了脊椎,还有肋骨什么的,我脑子不好,也记不大清楚了,反正就是很严重!师父好不容易给你接上了,你可莫要再乱动了!”
浩然乖乖的躺下来道:“真是天意!咱们第一次见面是我给你瞧病,这一别半年,再次相逢却是你给我治伤了!对了小莲,你爹还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