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度心中一虚,连忙移开眼神慌道:“云前辈这是什么意思?贫僧……贫僧哪里知道了?”
浩然奇道:“师父,究竟怎样?”
云中鹤笑而不答,却向方敏看去。方敏会意,走到人前道:“明空大师,根本就是被人害死的。”她说着眼神转悲,颤声道:“明空大师,是……是被活活烧死的……”
法度听得战战兢兢,额上渗出豆大的汗水来。法净急凑上去,慌道:“这位,这位女侠,你说我师父他……怎么是烧死的?究竟何人所为?”
浩然大惊失色道:“你……你说什么?怎么可能?大师他……”
方敏定了定神道:“大师、浩然不必惊慌。这世上,有一种奇药,名为“离魂汤”,吃了这药的人,一个月之内,呼吸心跳皆停,身子冰冷、僵硬,跟死人无异,一个月后,才可自然恢复。明空大师,就是被奸人灌了此药,以至于当时大家都以为大师业已圆寂。那奸人怕东窗事发,便赶紧在一个月之内,召集江湖武林人士齐聚少林寺,来了一招贼喊捉贼,叫大家都以为大师死于非命,又赶紧将大师火化了。又信口胡诌,栽赃嫁祸给浩然。因此,因此大师他实在是……”
浩然听得双拳紧握,咬牙切齿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她说着眼睛死死盯住法度,眉间杀气渐浓。
法度颤颤抖抖的退了好几步,慌道:“啊?是……是这样么?贫僧,贫僧也是今日才知……这……到底是何人所为?贫僧定要找他……”
方敏冷笑道:“法度大师,事到如今,你还要装蒜么?”
法度强作镇定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若说是我,也要,也要拿出证据来啊!”
方敏笑道:“明空大师圆寂后,你又为何念念不忘那《金刚经》?其实大师被害,也跟这本经书有关吧?我是没有证据。你这一招真是高明,如今大师已被火化,连尸体都没有,当真是死无对证了。”
法度这才暗中松了一口气,腰杆子也挺的直了些,沉声道:“哼,一派胡言!没有证据,却在此处信口开河。”
方敏展颜一笑,道:“也是,我个人猜测的,我没有人证,更没有物证,怎算的数?”
法度得逞的一笑,浩然惊道:“姐姐,这么说,怎可?明空大师他岂不是要不明不白?”
方敏伸手抚了抚额前乱发,镇定自若道:“我是没有证据。可是,你道知道你这丑事的只我一人么?”
法度笑道:“这么说来你另有人证?好,贫僧等着便是。”
方敏道:“看来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你难道忘了,这“离魂汤”是谁给你的么?”
法度脑袋轰然一嗡,急道:“你……你是……你到底是……”
方敏不紧不慢道:“天下会配“离魂汤”的人,除了我百药门中人,还能有谁?只可惜我那傅师弟误入歧途,竟是被你这恶僧给利用了。”
法度精神已紧张到极点,颤声道:“傅长平?你胡说!傅长平和他的百药门早被一把火烧了!你难道要死人说话?”
方敏踱了几步,逼近法度微笑道:“法度大师,我几时说过要我师弟来作证的?再说了,你怎么知道百药门被一把火烧了?”
法度一时间犹如五雷轰顶,双腿慢慢软了下来,却仍是死死撑着道:“我……听江湖人传闻的。有何不可?”
方敏笑道:“嗯,不错。大师既知是传闻,那就更应该知道,小道消息,十有八九凭空捏造,不足为信。我师弟在人间活得好好的,何来死人之说?他虽给你毒药害死明空大师,却也是被人利用,日后想起来,时时悔恨。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可要将你的丑事全盘托出了。哎,你瞧,他这不是来了么?”方敏说罢伸出食指,朝对面一指。
浩然此时已是七荤八素,迷迷糊糊地心道:“傅长平百药门明明是被一把火烧了,我亲眼所见,这究竟怎么回事?”当下急转身子,顺着方敏手指看去,但见一人眉须皆白,步履矫健,正朝这边走来。她这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脱口而出道:“果然,果然是傅长平,他没死?”
法度更是惊慌失措,只觉周身孤冷寒峭,脚下若如踏雾,一屁股跌了下来,嘴唇发出死人一样的惨白,竟无一丝血色。
傅长平径直走来,众人这才看清,不由得一阵唏嘘之声。原来这人脸上罩了个人皮面具,叫人看不清楚容貌。但见他逼近法度,厉声道:“法度大师,这少林寺方丈的位置,坐得可安心?”
法度勉勉强强抬起头来道:“傅掌门,你这话从何说起?贫僧……贫僧那里是什么少林寺方丈啊?”
傅长平笑道:“哦?法度大师处心积虑,到头来,这少林寺方丈之位,还是没有坐到?可惜可惜!”
浩然急道:“莫要这许多废话!傅……傅前辈,当时情形究竟如何?”
傅长平昂首一叹,薛秦接口道:“小姐,莫急。此事,还需从头说起。”
浩然郑重其事的点点头,薛秦微微一笑,说道:“当年,我送了小姐去少林寺,又安顿好清儿去衡阳,便重返洛阳锦绣山庄,暗中调查薛家的灭门之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