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苗苗(本)被他看得发毛,下意识地把传单往口袋里塞了塞。
这个动作,在本李言看来,简直是欲盖弥彰!
“你刚才嘀咕什么?!”他猛地逼近一步,抓住荣苗苗(本)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什么漏洞?什么赢钱?城西老狗那儿怎么回事?!说!”
“没…没什么…我瞎说的…”荣苗苗(本)吓得脸色发白,拼命摇头。
“放屁!”本李言根本不信,他认定这女人肯定从哪儿听到了内部消息想瞒着他!“把钱拿出来!老子要去翻本!”
“真的没钱了!最后一点都交医院了!”荣苗苗(本)哭喊着。
本李言疯狂地搜遍她全身,果然只找到几个硬币。他气得一把将她推倒在地,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视整个房间,最后定格在孩子们那个小小的、上了锁的塑料储钱罐上。
“小野种!还藏钱!”他狞笑着,粗暴地砸开储钱罐,将里面零零碎碎的、孩子们攒了很久的几十块钱一把抓走。
“不要!那是团团圆圆的…”荣苗苗(本)绝望地哭喊。
本李言充耳不闻,他又将目光投向角落里“昏迷”的李言(主),眼神闪烁,似乎在考虑能不能从这“死人”身上榨出点油水。
就在这时,李言(主)仿佛被屋内的吵闹惊动,极其痛苦地咳嗽起来,呼吸急促,脸色潮红,仿佛随时会断气。
本李言嫌恶地啐了一口:“晦气!”他怕惹上人命麻烦,最终放弃了搜刮“死人”的念头,攥着那点可怜的几十块钱,如同抓着救命稻草,急匆匆地摔门而去。他满脑子都是“城西”、“漏洞”、“翻本”!
本李言如同疯狗般冲出家門,直奔城西。他找到那家隐蔽的地下棋牌室(“老狗”场子),用那几十块钱作为最低筹码入场,眼睛赤红地寻找着所谓的“漏洞”。
他本就输红了眼,此刻又被“内部消息”刺激,赌得更加疯狂、更加不顾一切!开始时居然让他瞎猫碰上死耗子,小小赢了几把!这更加深了他的错觉——果然有漏洞!果然能翻本!
贪婪彻底吞噬了他!他开始借码!利息高得吓人他也毫不在乎!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时来运转,把之前输掉的全都赢回来!还要赢更多!让雄哥那群人看看!让那个瞧不起他的贱货看看!
然而,赌场哪有真正的“漏洞”?那不过是庄家吸引赌红眼羔羊的惯用伎俩。
很快,运气急转直下!他输光了借来的码,又输掉了新借的…债务像滚雪球般瞬间膨胀到一个他根本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
赌场放码的人脸色冷了下来。当他再次想借时,被毫不客气地拒绝了。
“李言,你欠的够多了。雄哥那边也等急了。先把之前的利息还上再说吧。”放码人冷冷地甩给他一张欠条,上面的数字让他头晕目眩。
“不!再借我一点!我一定能翻本!我知道漏洞!我…”本李言抓住放码人的胳膊,状若疯癫。
“滚开!”放码人厌恶地甩开他,对旁边两个膀大腰圆的打手使了个眼色。
本李言被毫不客气地“请”出了赌场,扔在了冰冷的大街上。寒风一吹,他稍微清醒了些,看着手里那张巨额欠条,无边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雄哥!还有赌场这边的债!他死定了!
就在他失魂落魄、如同丧家之犬般在街上游荡,不知该去向何方时,一辆面包车猛地刹停在他身边。车门拉开,几个面色凶悍的男人跳下车,为首的正是满脸横肉的“雄哥”!
“李言!你小子挺能躲啊?!”雄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钱呢?!老子给你打电话你敢不接?!”
“雄…雄哥…再宽限两天…我…我快有钱了…”本李言吓得腿肚子转筋,语无伦次。
“宽限你妈!”雄哥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听说你他妈又去老狗那儿送了笔大的?有钱赌没钱还债?!给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