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不好?什么病啊?严重吗?”男人记录着,语气关切。
“不清楚咧,说是旧伤,咳得厉害…唉,也是可怜。”
男人点点头,又看似随意地指了指巷道一处地面:“那边墙角好像有点脏污痕迹,最近有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人或者事情发生啊?比如晚上吵闹什么的?”
大妈想了想,摇摇头:“没注意哦,我们这晚上静得很。”
男人没再多问,完成“调研”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不远处看似测量着什么,目光却几次状若无意地扫过李言家的窗户。他的眼神平静、专业,带着一种抽离的审视感,仿佛在观察一个需要评估的样本。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李言恰好推开窗,准备收起晾晒的药材。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李言的眼神沉静如古井。男人的目光则微微一顿,随即自然地点头笑了笑,仿佛只是一个友好的路人,然后转身离去,步伐平稳。
但李言却敏锐地捕捉到,在那看似自然的笑容下,对方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极细微的评估与记录的锐光。
这个人…绝不是普通的调研员。
李言缓缓关窗,指尖冰凉。第三方…这么快就来了?而且是以这种…无懈可击的伪装方式。
夜幕再次降临。
荣苗苗在里屋哄睡了受惊的孩子,自己却坐在床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无声地流泪,肩膀微微颤抖。白天的电话、老师的询问、邻里的目光、还有那如影随形的被窥视感…几乎要将她压垮。
李言坐在外间,擦拭着肋下已经简单包扎过的伤口。药味和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混合。
桌上,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海外那封充满诱惑的邮件。
窗外,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凝视。
脚下,是深埋的、吞吐着负面能量的时空“暗伤”。
内有忧患,外有强敌。明枪暗箭,接踵而至。
李言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决然的冰冷。
不能再等了。
防御…只会让绞索越收越紧。
他需要进攻。需要在这合围之势形成之前,撕开一道口子。
他的目光,首先投向了桌上那台老旧手机。
第一个目标…该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