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绝对不可能。
回想中学时期,也许她比那时成长了,但即便如此,我也不觉得她原本有那么坚强。
要说比在众人面前当过偶像的高更强,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我再次看向钟由衣那高兴得几乎要哼起歌来的脸。
一副看起来毫无烦恼的无忧无虑的表情。
看着钟由衣这家伙,感觉自己这么认真思考的样子反而显得很蠢。
“――怎么了,前辈?表情这么严肃。”
“没什么。只是觉得由衣……你一点都没变。”
听到我的话,钟由衣猛地停下脚步,表情消失了。她的手指微微蜷缩。
她用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我,棕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
看到她的样子,我的思维停顿了一瞬。……啊,糟了,是名字。看来我不知不觉被过去的记忆影响了。
就在我这么想的瞬间,钟由衣露出了关心的笑容,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
“……我没变啊。怎么了?想起以前的事了?”
和小学时相比,有一件事变了。那就是彼此的称呼方式。
那是我刚上中学的时候,钟由衣提出来的。
她说,明明是外人,却搞得像兄妹一样,很奇怪。
所以,从今天开始就是前辈后辈的关系了。称呼方式也要改变。
我记得当时还挺受打击的,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
我好像已经把钟由衣当成了唯一的家人,那时我对大多数事情都已经不太在意了,但唯有那次,连我自己都惊讶于自己受伤的程度。
现在回想起来觉得好笑,但当时我真的认真觉得“人类这玩意儿一个个都是混蛋”,达到了近乎中二病程度的心理冲击。
说起来,母亲再婚时我都没怎么高兴,但有了凉音这个妹妹时却真心感到喜悦,大概就是钟由衣这个家伙给我植入了奇怪的性癖吧。
换句话说,大概是想再被叫一次“哥哥”吧。
这么自我分析一下,真是有点可笑。直到现在,我才恍然大悟。
看来,心灵的创伤不是那么容易完全愈合的,总是会在不经意间隐隐作痛。
我微妙地感到愉快,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虽然是自己的事,但人心这东西真是有趣啊。
明明是自己,却如此不了解。
那么,也许永远也无法了解他人的心。
如果有一天能了解那些无法了解的他人,能理解他人的心情并加以操控,也许人就能超越人了吧。
那样的话,说不定会觉得自己成了神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