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碎片里有一张照片。
毕业典礼那天,她站在校园的砖楼前,学士服还没脱,头发是黑的,笑得挺开心。
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像是给什么人留的,字迹已经模糊了,只剩一个轮廓。
那天之后的事,碎片里就没那么清楚了,只有医院走廊的白灯、麻醉醒来时喉咙里止血纱布的涩、以及镜子前那个越来越陌生的轮廓。
第一笔糖爹的钱到账那天,她退了宿舍,搬进公寓,买了一双她惦记了很久的靴子。后来那些靴子,一双双都被踩脏了。
副作用是痛。
痛就吃止痛。
止痛不够就大麻。
大麻不够就有人递更烈的。
钱都被粉吞了,她的状态也一天天变差,糖爹发现她吸毒后也不要她了,住不起公寓又找不到工作,只能搬到这种鬼楼来了。
最后不是她找黑帮,是黑帮找到她。
外表还行,能站街,能当眼线,能给黑人老大陪床。
床上要会叫,街上要会看,毒品从奖赏变成控制她的枷锁。
她被我变成皮物的时候已经状态很差了,她最近接的单不够,吸的毒品又太多,已经快死了,我因为超能力的缘故,身体太强了,她这点病痛对我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我在她的身体里,用超能力的改造身体的部分把身体里这些恶心的东西像脏衣一样抖开。
没有悲愤演讲。
只有越来越清楚的恶心。
我一向不喜欢毒品。
这种厌恶很私人,跟道德课本上的句子扯不上关系。
它把人掏空,再把空壳标价卖掉。
毒贩和人贩在我心里是同一类畜生,他们比单纯好色更脏,比单纯暴力更该被清掉。
把人变成站街的眼线、变成陪床的道具,再拿粉勒住脖子,这种东西不配被“教育”,只配被榨干生命力,精囊与生命力一起清空,少在世上为非作歹。
我虽然没有什么高尚的情操,就是单纯的色鬼,想把那群黑帮的人榨干,这算不算吊民伐罪?
连日吞精之后,我的精神力比以前更强。
柳烟与苏敏攒下的,被我榨干的那批商人的精液,此刻都成了我的超能力的养料。
我能感觉到体内异物的边界。
胸腔前那两团硅胶的圆壳、尻里填充与缝合的僵硬肉块,以及唇里凝胶状的填充剂。
我把它们都处理了。
过程说不清是排泄还是融化。
胸口先变轻,像摘掉两枚压在肋骨上的秤砣,然后空缺的部分又重新长回来,带着温热的、属于活人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