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哦,就是鼎日集团要收购我爸留下的公司,我打算请何阿姨替我出面谈一谈,她倒是答应了。但是我听得出来她说话有气无力的和我说什么昨晚做了一个噩梦没睡好,这对吗?完全不像以前的她,你知道怎么了吗?”
我握着手机的手不停颤抖着嘴皮上下打鼓,昨晚妈妈就睡在我身边,我的妈妈我们真的只能永远活在黑夜里无法见人吗?
眼泪忍不住流下,白徐风看见后停下头脑风暴:“老白,你哭什么?”
“你哭了?”李珍宝听见了白叙风的话。
“没有,风把沙子吹进眼睛里了。”
“哦。”
我看了看白叙风,我这个有些憨傻的朋友:“对了,中秋的时候我们去找一下陆雪怎么样,也算了解老白心里的执念。”
李珍宝吃着薯片发出清脆的咔嚓声:“没问题!”
“老白!!我的好兄弟!!”白徐风紧紧抱住我,我使足了劲才把他从我身上扒下来。
结束通话后我紧握着手机拨通了妈妈的电话,此时妈妈刚刚回到家想好好睡一觉可眼睛一闭上就是我的身影在床上辗转反侧着。
没办法她只能找一些事做以此暂时忘记我,想来想去想到了家里的杂物该重新整理一下了。
妈妈来到家里最小的房间也就是杂物间,里面的东西早已七零八落,她戴上手套和口罩穿上围裙投身杂物之中忙活着。
就在通过劳累短暂忘记昨天的不快时从一个箱子的底部翻到了几本草稿本,这是我小时候教她读书写字留下的。
草稿本上布满灰尘有的还发了霉,妈妈用棉布轻轻擦拭着随后翻开第一页记忆瞬间如泉涌,第一页上只有俩个名字还俩个称呼——何曲婷、李文歌,妈妈、儿子。
“何曲婷、李文歌,何曲婷、李文歌。妈妈、儿子,妈妈……”她摘下口罩不停的诵读着,手指在字上缓缓拂过就像触摸着过往的回忆。
田间地头,一个小学生和自己妈妈坐在石头上,妈妈轻声抽泣:“有我这样的妈妈很丢人吧。”
“不会,其实妈妈很优秀,很美。”
没有大门没有围墙的家里,男主人举起火钳指着自己妻子,妻子不卑不亢直勾勾盯着男主人:“李龙强,你知道自己名字怎么写吗?要我教你吗?”
男主人举起火钳正要打在妻子身上时,小英雄出现了:“住手!”小英雄坚定不移的护着自己妈妈:“有什么事冲我来!”
在老旧的厨房内,儿子劝说妈妈离开:“这个家让你很不如意吧,为什么不离开呢?”
“因为有小文在呀。”
在医院里重逢、去往大城市生活、在那个母子相融的夜晚、回到山田旧土解开心扉、被余清绑架的苦楚、何雄不死不休的折磨。
在那下山的路上,妈妈牵着儿子细软的小手明明是个小孩却给了自己这个大人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和可信赖的依赖感,他是我儿子吧,应该是吧,可是我为什么会在夜深人静时把他当成自己的爱人呢?
过往种种从心尖上沸腾翻涌,妈妈的泪水滴落在草稿本上,她思绪万千难以理清但有一点她很明白,她彻底爱上了自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