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镇纸风波”后,苏晚意总觉得有些没脸见人。好在萧承璟似乎并未放在心上,依旧如常来锦墨轩,甚至……来得更勤了些。
这日午后,苏晚意正对着一局残棋发呆,外面就传来了动静。
“王爷。”是阿月平静无波的声音。
苏晚意忙站起身。萧承璟已迈步进来,身后跟着两名抬着箱笼的小厮。
“王爷,这是?”苏晚意看着那沉甸甸的箱笼,有些疑惑。
“打开看看。”萧承璟自顾自走到主位坐下,拿起苏晚意刚才看的棋谱翻了翻。
小厮打开箱笼。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整整齐齐码放着的线装书,墨香扑鼻。最上面几卷,赫然是他前几日练字时随口提过一句、觉得颇有感悟却苦于找不到全本的《南山集注》!
“这……这是……”苏晚意又惊又喜,拿起一卷,爱不释手,“王爷从哪里寻来的?这套注疏市面上早已绝版了……”
“宫里书局收着几套。”萧承璟眼皮都没抬,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放着也是落灰。”
苏晚意抱着书,心里暖融融的。他看得出来,这些书并非陈年旧藏,纸张墨迹都颇新,像是刚精心整理校对过的。绝版的古籍,岂是随便从宫里库房就能搬出来的?
“谢王爷……”他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欢喜。
萧承璟这才抬眼瞥了他一下,嘴角似乎弯了一下,极快:“嗯。”
自那日起,锦墨轩仿佛成了王爷库房的另一个分库。
今天是一套前朝孤本画册,明天是一方有价无市的古砚,后天甚至是一把手感极佳、适合男子使用的良弓和几支白羽箭。
“王爷,这弓……”苏晚意看着那明显是男子制式的武器,有些无措。他现在可是“王妃”。
“闲着无事,可以去后院靶场试试。”萧承璟正在看公文,头也不抬,“总闷在屋里,没病也闷出病来。”
他甚至开始过问他的衣着配饰。
一日,他打量了一下苏晚意发间那根素净的白玉簪(也是他之前送的男式款式),皱了眉:“太素。”
隔天,林嬷嬷就笑着捧来一个锦盒,里面是几根做工极其精致的玉簪和发扣,样式简洁大气,用料却极考究,一看便知非凡品,且无一例外,全是男子款式。
“王爷说,娘娘气质清雅,戴这些更相衬。”林嬷嬷笑眯眯的。
苏晚意看着那些明显价值不菲的饰品,心里怦怦跳。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赏赐了,这几乎是在明目张胆地……娇惯他。
王府里的下人都是人精。王爷这般流水似的往锦墨轩送东西,态度又明显不同,谁还看不出来风向?
以前见面只是客气行礼的管事,如今老远就堆着笑躬身问安:“给王妃娘娘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