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方才那点暖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晚意攥着那枚还带着体温的令牌,手指收紧,指尖泛白。他紧紧盯着萧承璟,试图从他脸上找出蛛丝马迹。
“王爷,”他声音有些发干,“刚才秦侍卫说……苏府?是我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萧承璟放下手中的公文,神色平静地看着他:“些许小事,已经处理了。不必担心。”
“什么事?”苏晚意追问,心跳得厉害。他了解萧承璟,若是寻常小事,他绝不会让秦苍“拦下”,还特意吩咐“别惊动锦墨轩”。
萧承璟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片刻后,他才道:“你父亲在衙门里遇上些麻烦,有人参他经办的一批漕粮账目不清。已经派人去查了,很快会有结果。”
漕粮账目?父亲一个闲散小官,怎么会牵扯进这种事?苏晚意心里咯噔一下。这绝非小事,弄不好就是丢官下狱的大罪!
“我……我能做什么?”他急声道,“王爷,我父亲他绝不会……”
“我知道。”萧承璟打断他,语气依旧沉稳,“所以才让你不必担心。清者自清,查清楚了便好。”
话虽如此,苏晚意怎么可能不担心?父亲为人迂腐,却绝无胆量贪墨漕粮,这分明是被人陷害了!是谁?为什么要针对苏家?
他忽然想起宫宴上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还有那个被泼酒的陷阱……难道……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似乎有人想硬闯进来,被侍卫拦住了。
“让我进去!我有急事要见王妃娘娘!王爷!求您让奴才见见娘娘吧!”一个带着哭腔的、熟悉的声音隐约传来。
是云竹!
苏晚意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外冲。
“坐下。”萧承璟的声音冷了下来。
“是云竹!他肯定知道详情!王爷,您让我问问他!”苏晚意急得快哭出来。
萧承璟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眉头紧锁,最终对门外道:“让他进来。”
书房门被推开,云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头发散乱,满脸泪痕,看到苏晚意,“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嚎啕大哭:“少爷!不好了!老爷……老爷被刑部的人带走了!说是……说是漕粮贪墨,要下大狱啊!”
轰——如同晴天霹雳!
苏晚意眼前一黑,踉跄一步,被身后的阿月稳稳扶住。
“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他声音发颤。
云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就……就今天上午的事!来了好多官差,凶神恶煞的,直接闯进府里拿人!夫人当场就晕过去了!家里乱成一团……奴才拼死才跑出来给您报信!少爷,您快想想办法救救老爷啊!”
苏晚意浑身冰凉,猛地转向萧承璟,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一丝被隐瞒的受伤:“王爷!您不是说……不是说只是些许小事,很快能查清吗?怎么会……怎么会直接下狱了?”
萧承璟的脸色也沉得可怕。他显然也没料到对方动作这么快,这么狠。他看向跪在地上的云竹,眼神锐利:“来人还说了什么?可有出示海捕文书或刑部签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