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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余波未平（第1页）

天光透过精致的窗棂，洒在锦墨轩内。苏晚意坐在梳妆台前，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任由阿月为他梳理长发。铜镜里映出的脸，依旧苍白，少了些许昨日的惊惶，却添了几分挥之不去的疲惫。

林嬷嬷端着一盏温热的参茶进来，脸上带着慈和的笑意：“娘娘醒了？昨儿可真是惊险，好在王爷处置得当。喝点参茶定定神。”

苏晚意接过茶盏，指尖微凉：“嬷嬷，外面……可有什么消息？”他声音有些沙哑，忍不住还是问出了口。宫宴上那杯泼来的酒，那些探究的目光，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林嬷嬷宽慰道：“娘娘放心，能有什么消息？王爷一早就去上朝了，有王爷在，那些个魑魅魍魉翻不起浪。”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老奴听说，王爷昨夜就吩咐了秦侍卫，将昨日殿上失仪的那位刘小姐家查了个底儿掉，连带着她父亲刘御史，今日在朝堂上怕也不好过呢。”

苏晚意捧着温热的茶盏，心里稍稍安定了些。他总是这样，不动声色间，就将可能的威胁掐灭。可……皇帝和皇后呢？他们又会怎么看？

“陛下和皇后娘娘……会不会觉得我……”他欲言又止，后面的话难以启齿。

林嬷嬷何等精明，立刻明白了他的担忧，笑道：“娘娘多虑了。陛下圣明，皇后娘娘贤德，岂会因这点小事怪罪？再说了，”她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晚意一眼，“王爷看重娘娘，这才是最要紧的。”

正说着，外面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是秦苍。

他在门外站定，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一贯的冷硬：“娘娘，王爷吩咐，今日起王府内外加派人手巡视，娘娘若想散步，只在锦墨轩附近园子即可，勿要远行。”

苏晚意心中一凛，这是……变相的禁足？还是保护？他下意识地看向林嬷嬷。

林嬷嬷对他轻轻摇头，示意他安心，然后扬声道：“老奴晓得了，谢王爷挂心，也辛苦秦侍卫。”

秦苍应了一声，脚步声渐渐远去。

“嬷嬷，王爷这是……”苏晚意还是有些不安。

“我的好娘娘，”林嬷嬷接过他手中快凉了的茶盏，又换上一杯热的，“王爷这是护着您呢。昨日刚出了那档子事，京城里多少双眼睛盯着？加强戒备，让您少出门，是免得再被那些不长眼的冲撞了。王爷思虑周全着呢。”

苏晚意沉默地点了点头。是啊，他总是思虑周全，可这份周全背后，是纯粹的维护，还是依旧带着审视和掌控？他发现自己开始忍不住去揣测萧承璟每一个举动背后的深意。

一整天，苏晚意都有些心神不宁。练字时墨滴污了宣纸，看书时字句入眼不入心。窗外偶尔传来的侍卫巡逻的整齐脚步声，更是时刻提醒着他此刻处境的微妙。

傍晚时分，萧承璟回来了。他径直来了锦墨轩，身上还带着朝堂的肃穆气息。

苏晚意起身行礼，垂着头，不敢看他。

“用过膳了？”萧承璟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没什么情绪。

“还没……等王爷一起。”苏晚意低声答。

萧承璟“嗯”了一声，走到书案前，目光扫过那幅写废了的字，没说什么。他又瞥见旁边放着的琴，随口问：“昨儿赏你的琴，试过了？”

苏晚意心里一紧，那琴他碰过，但心绪烦乱，弹得不成调子。“试了……只是妾手拙，愧对王爷厚赐。”

“琴音如心音。”萧承璟淡淡道，听不出是褒是贬，“心不静，弦自然不准。”

苏晚意指尖蜷缩了一下。他听出来了？

晚膳在一种近乎沉默的气氛中进行。萧承璟吃得很快，似乎有事要处理。苏晚意食不知味，几次偷偷抬眼看他，却只看到一张冷峻的侧脸。

撤下膳桌，萧承璟拿起一份公文，似乎打算在书房处理。他看了一眼还坐在原地、有些无措的苏晚意，道：“若是闷了，让阿月陪你在院里走走，别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