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巴小说

第33章 蛛丝马迹（第1页）

王帐内，熏香的气息似乎也无法完全驱散那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苏晚意怔怔地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已经空了的白瓷药瓶，仿佛还能感受到其上残留的、属于萧承璟手臂的温度和那惊心动魄的黏腻触感。心潮起伏，难以平静。

帐帘再次被掀开，带进一丝外面清冷的风。萧承璟去而复返，身后跟着面色凝重的秦苍。他臂上的伤处已被苏晚意包扎妥当，玄色衣袖放下，遮住了那刺目的白色纱布，若不细看，几乎与平时无异。只是他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比平日更显冷厉。

他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还呆立在原地的苏晚意，并未让他回避，只对秦苍抬了抬下巴：“说。”

秦苍会意，抱拳沉声禀报，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王爷，那两个活口，撬开嘴巴了。是赵王府的死士。”

赵王！

苏晚意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这个名字从秦苍口中吐出，心脏还是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果然是他！那个在朝堂上与萧承璟分庭抗礼、之前就用漕粮案陷害他父亲的赵王！

萧承璟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仿佛早已料到。他端起桌上微凉的茶水，抿了一口，眼神冰冷：“证据。”

“他们身上带有赵王府暗卫独有的标记，虽然极其隐秘，但瞒不过我们的眼睛。而且，”秦苍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其中两人，是去年北疆哗变后被朝廷通缉、本该流放三千里的重犯，不知为何竟成了赵王的死士。”

帐内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滞。私自收容朝廷钦犯，豢养死士，行刺亲王……这其中任何一条，都是足以震动朝野的大罪！

苏晚意听得心惊肉跳。他虽不通朝政，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赵王这是撕破脸了，手段一次比一次狠毒，一次比一次直接。今日是刺杀，明日又会是什么？

“人证呢？”萧承璟放下茶杯，声音听不出喜怒。

秦苍脸上露出一丝难色：“王爷，那两人……是真正的死士。属下刚问出关键，他们便……咬碎了藏在齿间的毒囊，自尽了。”

死了？苏晚意倒抽一口凉气。线索就这么断了？

萧承璟闻言，眼中寒光乍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笃笃声，每一声都敲在苏晚意紧绷的神经上。他沉默片刻，才冷冷道：“意料之中。赵元启行事，向来滴水不漏，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活口把柄。”

赵元启，正是赵王的名讳。萧承璟直呼其名，语气中的冷意几乎能冻结空气。

“王爷，那我们现在……”秦苍请示道。人证已死，单凭那些难以公开的标记和两个已死钦犯的身份，很难直接给一位权势滔天的亲王定罪。

“查。”萧承璟吐出一个字，斩钉截铁，“顺着那两个钦犯的线，给本王往深处挖！他们是如何逃脱流放，如何被赵王府收容，经手之人是谁，一条条，一件件，都给本王查清楚！还有今日刺杀所用的军弩制式，箭矢来源，所有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和杀伐之气，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正朝着某个方向缓缓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