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寂静中驶回凌王府。
苏晚意靠着车壁,指尖还残留着触碰萧承璟手背的触感,温热的,带着薄茧。他心跳依旧有些快,宴会上那一幕还在脑中回放——萧承璟冰冷的言语,永昌伯夫人煞白的脸,众人畏惧的目光。
他偷偷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
萧承璟依旧闭着眼,仿佛刚才在宴席上掀起惊涛骇浪,又默许了他微小靠近的人不是他。
“看够了?”
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眼睛却没睁开。
苏晚意吓了一跳,慌忙移开视线,耳根发热:“我……没有。”
萧承璟睁开眼,深邃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还在怕?”
苏晚意下意识想否认,但对上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他抿了抿唇,老实点头:“有一点。”他顿了顿,声音更轻,“给王爷惹麻烦了。”
“麻烦?”萧承璟轻嗤一声,“他们也算麻烦?”
语气里的不屑毫不掩饰。
马车停下,王府到了。
萧承璟率先下车,没回头,却伸出了一只手。
苏晚意看着那只骨节分明、带着习武痕迹的手,犹豫一瞬,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掌心相贴,一股沉稳的力量传来,将他稳稳扶下马车。
手很快松开,但那份温度却留了下来。
回到锦墨轩,林嬷嬷早已备好了安神茶。看着并肩进来的两人,她脸上笑出了一朵花,尤其是看到苏晚意虽面色微白,但眼神却比往日多了几分安定。
“王爷,王妃,宴席可还顺利?”林嬷嬷一边斟茶一边问。
萧承璟没接话,坐下后,直接对跟进来的秦苍道:“说。”
秦苍躬身:“王爷,查清了。流言源头确系赵王府清客胡文渊策划,利用了几家与我们素有龃龉的宗室女眷,永昌伯夫人便是其中之一,她儿子欠下的赌债,债主背后也有赵王府的影子。”
苏晚意捧着温热的茶杯,静静听着。这些权谋算计,他听得心惊,却也渐渐明白,自己已身处漩涡中心。
“还有,”秦苍继续道,“我们监视苏家的人回报,除了我们和赵王府的人,似乎还有第三批人在附近出没,行踪更为隐蔽,目的不明。”
萧承璟手指轻叩桌面,发出规律的声响。“胡文渊,处理掉。做得干净点。”
“是。”秦苍应下,又道,“另外,关于王妃身边那位小厮云竹……”
苏晚意猛地抬头,心揪紧:“云竹怎么了?”
秦苍看向萧承璟,得到默许后,才道:“我们查到,赵王府的人最近似乎在暗中打听云竹的来历和动向。恐怕,他们想从王妃身边人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