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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金殿对峙（第1页）

养心殿门缓缓开启，沉重的声响碾过苏晚意的心头。

殿内光线明亮，皇帝萧承渊端坐龙椅，面色不明。下方分立数位重臣，方才高声奏对的御史和提议验身的宰相赫然在列。所有人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针，瞬间刺向门口并肩而立的两人。

苏晚意腿脚发软，几乎是被萧承璟袖中传来的那股暗力带着，迈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臣弟，携王妃苏氏，参见皇兄。”萧承璟的声音平稳无波，躬身行礼。

苏晚意跟着深深低下头，心跳如擂鼓，几乎要撞出胸膛。

“平身。”皇帝的声音从上首传来，听不出喜怒。

两人刚站定，那姓王的御史便迫不及待地出列，矛头直指苏晚意。

“陛下！凌王妃举止仓惶，面色有异，臣更觉其中必有蹊跷！为证皇室清白，恳请陛下允准，即刻由宫中嬷嬷带王妃至偏殿，验明正身！”

苏晚意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萧承璟身后缩了半步。

“验明正身？”萧承璟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他侧过头，目光如冰刃般扫向那御史，“王大人。”

只三个字，王御史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本王倒想问问，”萧承璟向前踱了一步，气势逼人，“你口口声声质疑本王的王妃，证据何在？莫非是亲眼所见？还是你潜入过本王的王府内院，窥探过王妃起居？”

“臣……臣不敢！”王御史额头冒汗，“臣只是据实推测，王妃行止确与闺阁女子有异……”

“推测？”萧承璟打断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仅凭推测，就敢在金殿之上，当着陛下与本王的面，侮辱当朝亲王妃的清白？王大人，你好大的胆子！”

他最后一句陡然加重，带着凛冽的杀意。

王御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明鉴！臣一片忠心，都是为了皇室声誉啊！”

宰相见状，缓步出列，打圆场道：“王爷息怒。王御史言语或有不当，但其心可悯。此事关乎天家颜面，流言纷纷，若不彻查，恐难以服众。老臣以为，简单的验看，既可还王妃清白，亦可平息物议，于王爷，于王妃，都是好事。”

他话说得圆滑，却将“验看”定为必然之事。

苏晚意的心沉到谷底，手心全是冷汗。他感觉到萧承璟的手在袖袍下，轻轻按了一下他的手背。

“皇兄。”萧承璟不再理会那两人，转向龙椅上的皇帝，“臣弟征战沙场，护卫的是萧家江山，维护的是皇家威严。如今，有人仅凭几句捕风捉影的流言，就要在金殿之上，折辱臣弟的发妻。”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心与凛然。

“若今日，只因几句无稽之谈，便可随意验看一位亲王妃。他日，是否任何阿猫阿狗参上一本，便可搜查亲王府邸，质疑皇子血统？皇兄，此例一开，皇室威严何在？天子威信何存？！”

皇帝萧承渊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依旧没有表态。

萧承璟忽然话锋一转，目光再次扫向宰相和王御史，带着刺骨的寒意。

“更何况，王大人与其在此处盯着本王的后院，不如先向陛下解释解释，你那位在江南担任漕运使的妻弟，与赵王门下那位清客胡文渊，近日在‘锦绣阁’绸缎庄，过从甚密，所为何事？”

王御史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你……王爷休要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萧承璟冷笑一声，“‘锦绣阁’表面做绸缎生意，暗地里做的什么勾当，需要本王当着皇兄的面，一一说明吗？拐卖人口，逼良为娼，甚至……暗中传递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