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皇后娘娘派人传话,请您入宫说话。"
彩衣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压制的兴奋,她站在苏晚意面前,手中捧着皇后宫中的令牌,那金漆令牌在晨光中泛着刺眼的光。
苏晚意正在核对账本的手指微微一顿,墨迹在纸上晕开一个小点。他不动声色地放下笔,抬头看向彩衣:"皇后娘娘召见,所为何事?"
"说是得了些江南的新茶,想请王妃一同品鉴。"彩衣将令牌往前递了递,几乎要碰到苏晚意的衣袖,"传话的公公说,皇后娘娘特意吩咐,一定要请到王妃。马车已经在府外候着了。"
苏晚意想起萧承璟那张"勿入宫"的字条,正要寻个合适的借口推脱,彩衣却又补充道:
"听说王爷今日也会去皇后宫中请安呢。王妃若是去了,正好能与王爷见上一面。"
这句话让苏晚意犹豫了。他已经整整七日未见萧承璟,思念如藤蔓般缠绕心头。或许。。。或许只是寻常的召见?
"既然如此。。。"苏晚意缓缓起身,"容我更衣。"
皇后的椒房殿内茶香袅袅,熏香的气息与茶香交织,营造出一种看似闲适实则紧绷的氛围。苏晚意低着头恭敬行礼,眼角余光准确地捕捉到萧承璟坐在右下首的位置。四目相对的刹那,他在萧承璟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忧虑。
"快起来。"皇后的声音温和得有些过分,"早就想见见你了,一直不得空。今日得了些上好的龙井,便想着请你来说说话。"
苏晚意起身,规规矩矩地坐在萧承璟对面的下首位置,始终垂着眼睑,做出恭顺的模样。
"听说你是江南人?"皇后亲自斟了杯茶,由宫女端到苏晚意面前,"这茶也是江南今春的新茶,尝尝可还习惯?"
苏晚意双手接过茶盏,指尖因紧张而微微发凉。他小心地抿了一口,清雅的茶香在口中散开:"谢娘娘,茶很好。"
"江南真是个养人的好地方。"皇后状似无意地用杯盖轻拨茶沫,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苏晚意的手腕,"难怪能养出你这样水灵的人儿。说起来,你与凌王大婚也有一段时日了,怎么身子一直没什么动静?"
苏晚意手一抖,滚烫的茶水险些溅出。萧承璟立即开口,声音沉稳:"皇后娘娘,晚意年纪尚小,是臣弟不急于子嗣。"
"这怎么行。"皇后不赞同地摇头,放下茶盏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皇家子嗣是大事,岂能儿戏?正巧太医今日来给本宫请平安脉,不如顺便给王妃也瞧瞧?若是身子需要调理,也好及早打算。"
苏晚意的脸色瞬间煞白,连指尖都失去了血色。
"不必了。"萧承璟站起身,身形挺拔如松,"晚意前些日子感染风寒,才刚刚痊愈,不宜诊脉。"
皇后眯起眼睛,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哦?怎么没听太医院提起此事?"
"是府医看的。"萧承璟面不改色,目光坦然与皇后对视,"一点小病,不敢惊动太医院。"
殿内的气氛骤然变得凝滞。皇后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翡翠戒指,忽然换了话题,语气轻松得令人不安:
"说起来,王妃的兄长苏晚意,据说也是个才貌双全的。本宫读过他的一些诗作,真是文采斐然。可惜一直无缘得见。"
苏晚意心跳如擂鼓,强自镇定道:"家兄体弱,常年在家休养,很少见客。"
"真是可惜。"皇后意味深长地说,目光在苏晚意脸上细细打量,"你们兄妹想必感情很好吧?本宫听说双生子之间都有种特殊的感应。"
"是。。。"苏晚意艰难地应道,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本宫还听说,"皇后突然倾身向前,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字字清晰,"你们兄妹是双生子,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若是站在一起,怕是连亲生父母都难以分辨吧?"
苏晚意手中的茶盏终于拿不稳,"啪"地一声落在地上,青瓷碎片与茶水四溅。他慌忙起身,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臣妾失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