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尽欢承认,那一刻她是崩溃的。
可转念想想,只是一条控诉男友出轨的短信,没有照片,甚至字里行间之间连挑衅都算不上,她凭什么相信呢?
她不是听风就是雨的人,不会因为这条来历不明的短信就直接给郑云哲定罪。
但不可否认的是,那简短的七个字,还是如同一颗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湖面,在她的心口上泛起一阵又一阵涟漪,经久不散。
赵尽欢望着窗外苍凉的冬景,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郑云哲这次回京是特意回来照顾赵尽欢,两人不欢而散,他虽然想像以前吵架一样,死皮赖脸地在赵尽欢面前刷存在感,把她哄好,可架不住助理一直在打电话,说上头一直在施压催项目。
郑云哲没办法,只能顶着脸上火辣辣的刺痛,再度回沪。
临上飞机之前,他又给赵尽欢发微信,报备自己的行踪,叮嘱她按时吃药,好好休息。
赵尽欢正在气头上,当然不会搭理他。
那条短信成功在赵尽欢心里系下一个疙瘩,郑云哲追求她的时候,她就听秦希说过,这人以前感情丰富,是个情场老手。
当时坠入爱河的时候,她能麻痹自己。可现在,裂隙在两人中间产生,她不得不像个卑鄙的蛆虫一样,试图找到一丝蛛丝马迹。
或者证明郑云哲是真心爱自己,或者找到他出轨的证据,两人就此别过。
因为在吵架冷战,她甚至都没有质问郑云哲,只是在第二天去了一趟郑云哲的家里。
恋爱确实让人变得扭曲,赵尽欢以前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会站在男友家的客厅、卧室、浴室,翻看有没有女人的痕迹。
她累得满头大汗,汗水腻在发丝上,黏黏乎乎。可赵尽欢的心情却还不错,因为郑云哲的家和她想象中的一样“干净”。
她坐在床边,拿起床头摆放着的两人的合照,决定暂时放过自己,不再钻牛角尖想对方出轨没出轨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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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的北京城像是被抽走了魂,那些被平时通勤人流掩饰的缝隙刺客都赤裸裸地晒在寒冬腊月的风霜里。
繁华是流动的,人一走,整座城就褪成了一张静物画。
赵尽欢就是伴随着这样的繁华与萧条,坐上了回杭州的飞机。
她没有事先通知父母今天回来,下飞机后,她拎着一个二十八寸的银色行李箱,直接去了母亲的花店。
店里没有客人,可地面上和桌子上却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玫瑰花,店员正裹着黑色的围裙,低头拿着手机核对订单。
赵尽欢隔着开得娇艳的鲜花往里看,戴秀年穿了一条黑色的修身裙,后背挺直,正坐在高脚椅上包花。远远望去,女人身上一股书香气。
见到母亲,赵尽欢的鼻子有些发酸,她把行李箱往门口一扔,小跑着从后面牢牢地抱住戴秀年。
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戴秀年怔了一下,放下剪刀,扭过身把女儿牢牢地抱在怀里,嗔怪着说:“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你爸开车去机场接你。”
赵尽欢感冒还好利索,鼻音有些严重,“这不是过年了嘛,给你们个惊喜。”
戴秀年比赵尽欢矮了半个头,她仰着头打量一下女儿,“又瘦了。”
赵尽欢“噗嗤”一声笑出来,“天天说我瘦了。你再这么捧杀我,我明天就得吃成一个胖子。”
母女俩唠叨两句,戴秀年告诉赵尽欢,店里接了一个大项目,这些鲜花是用于求婚的。
“求婚用的了这么多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