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三个月后,我在法院门口见到了裴川。
他瘦了很多。
以前永远整齐的衬衫皱在腰间,下巴冒出一层青色胡茬。
他看见我,脚步顿住。
目光先落在我的右手,又慢慢移到我的小腹。
“知意。”
他刚靠近,律师便挡在我面前。
我没躲,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有话庭上说。”
裴川喉结滚了滚。
“你的手怎么样?”
“与你无关。”
“孩子呢?”
“也与你的婚姻无关。”
他脸色发白。
“我是孩子的父亲。”
“所以我没剥夺你的法定义务。”
我抬起右手。
手指依旧不够灵活,虎口还贴着康复胶布。
“但你也别忘了,孩子差点死在你按下的按钮里。”
裴川彻底没了声音。
开庭后,他不同意离婚。
法官问原因,他沉默很久。
“感情没有破裂。”
我听笑了。
律师依次提交证据。
电击录音,就医记录,侵权材料,还有他将公司资源转给程月的财务流水。
每放出一份,裴川的脸色就难看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