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童童瞬间炸毛,这说的不是对你没有欲望,指得是强烈的是奉献感,你懂不懂什么是奉献感噢,没人比你更懂了,你有太多时候投资不求回报,你这个感性的宿主!
奉献。谢玟更困惑了,他对我?奉献什么?
童童也想知道。
两人相对沉默。这明明是一件足以让人欢欣鼓舞的大好事,但谢童在面对怀玉这种状态后,也无法欺骗自己对于谢玟来说,这个好事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在他痛苦压抑、难以排遣的时候没有机会,在他遍体鳞伤、挖空心房的时候也没有机会他一切的脆弱时刻,都没有得来上天的眷顾。
可是在他重整旗鼓,想要进入新生活的时候,这个眷顾却突然地到来了。童童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理解他,又恨自己能理解他。
否则童童一定会二话不说地把这人打包带走,不必征询对方意见,就像是当初把他打包带过来一样。
谢玟抬手撑住书案,他闭上眼,平复了一下状态,呼吸和心跳都慢慢趋于让人安心的程度,片刻后,他问:什么时辰了?
哪怕只有两人在,他也已被这个世界同化至此。童童停顿了一下,非要跟他作对似的:晚上八点。
谢玟道:宫门下钥了吗?
小皇帝没法来的。童童道,他不是派人跟你说了么?今日被那群大臣拖住了,让你早点睡。
谢玟道:我要进宫。
啊?童童睁大了眼。
随后,她看着对方立即叫谢府管事备好车马,同时又更衣梳发、系好披风之后,完全没顾得上她就往外走。
怀玉你真是我亲爹!童童咬牙切齿地嘟囔了一句,然后冲上去扑到他怀里,被对方自然地抱起来之后,又伸出手将他发间的玉簪推正扶深,贴在谢玟的耳畔道,你找他干什么?你们有大事要说?还是你跟他坦白,咱们今晚就走?
不知道。谢玟干脆地回答,想见。
童童:就这?
对。谢玟道,我想见他。
思政殿的灯烛燃到深夜。
当最后一个议事群臣的身影也逐渐被护送出宫时,内廷近侍们常出了一口气。德春望着几位大人离开,刚想掉头去跟师父交代,迎面便看见一架素青车帘、亮银顶盖的马车驶来,这架车马并不华贵耀眼,但却一下子吸引了德春的目光。
他连忙道:再等一等!随后亲身过去,快步上前迎接。
然而德春还没走到马车前时,离开紫微宫的群臣车驾便忽然停住,侍中高琨高大人的车马半拦住了对方,随后,这位位高权重的高大人掀开车帘,走到素青马车的一侧,问候道:自帝师回京,种种原因牵绊,始终无缘得见。谢大人身体可好?
谢玟此时并不想理会他,但因不能太失礼数,便伸手挑开了一半车帘,稍稍露面,道:劳烦记挂,已经大体无恙了。
昏沉的夜色下,高琨抬眸注视着他,过了半晌,他忽然道:我去过您的灵堂。
这话听起来颇为怪异,两人曾经同朝为官,谢玟亲眼看他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掾属,步步高升至眼前的侍中。高琨跟沈越霄一样,是坚定不移的帝党,是萧玄谦一手提拔的官员所以他们曾经在颜面上并不算好看,多数时刻都在针锋相对、剑拨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