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接触过至高皇权的人没有一个不会贪恋的,他想要人时时刻刻记着,青龙才是大魏的正统。
萧扶光心中瞬间不舒服起来。
在楼上简单用了一餐,云晦珠见她兴致索然,道:“阿扶不开心,咱们回去吧?”
萧扶光说好。
二人在阙楼内下了阶梯,在临近出口时,她突然握住了云晦珠的手腕。
云晦珠一惊,还未反应过来,便被萧扶光拽着从后门溜了出去。
裘左史派来的人出了阙楼,回头却不见那二位,登时有些着急。找了小半日,发现人跑了,没有声张,悄悄去寻人。
此时萧扶光与云晦珠已经挤到了秋水桥,行人太多,几乎淹没了云晦珠。
“还是你有法子。”云晦珠开心极了,“走哪儿都有人盯着,真是无趣。我本就是普通人家姑娘,天天叫我学这规矩那规矩的,闷得要死,实在令人厌烦。”
萧扶光在摆弄瞧上摊子的风车,见摊主怒目而视,恋恋不舍地放下了,回头道:“眼下高阳王是你外祖,若换做是你,你就知道他的苦衷。不以规矩不成方圆,一大家子人全仰仗他,不学规矩早便乱了套了。”
“你这么一说,我便懂他苦心。”云晦珠说,“可惜我怕是要叫他失望了。”
“倒也不是没有办法。”萧扶光道,“你招个赘,他精力放那赘婿身上,哪里还顾得上你?”
第243章
鹰挚狼食(十三)
云晦珠知道她又在说笑,追上来便要打。
二人从桥头追逐到桥尾,下了桥后,又来到湖边。
几座画舫装饰华丽,有舫内传出异域歌舞声,将她们吸引过去。
想上舫,可惜人已经满了。
钱是万能的,而一掏口袋后又面面相觑,俩人凑不起一个铜板来,于是只能同其他游人一起坐在岸边听。
笛声伴着热切鼓点咚咚响,西域人豪放,中原还是内敛了些。不知里头那位歌姬身着薄纱几层,能不能经受得住观客眼刀。
二人双肘撑在膝上,依偎在一起听这舞曲。秋风时时袭来,吹得人有微醺之意。
“晦珠,晦珠。”萧扶光靠了靠她的头,“我今日带你出来玩儿,你可得记着我的好。”
“你怎么连这都要记账?”云晦珠迷瞪着眼问。
萧扶光手指探了探湖水,往她脸上弹了几滴。
“我担心哪日变成我父王那样,你便不来找我玩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