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昨晚没补完的粗布裙叠好,从枕头底下摸出半块冷馍,就着凉水往下咽。
门外有两个洒扫丫鬟,一边扫雪,一边压着嗓子嚼舌根。
“昨儿翠屏姐姐被相爷赶出来了。”
“真的假的?她长得那么漂亮,身段也好,这都没成?”
“成什么呀,听说相爷都没让她伺候,就把她赶了出来。”
“相爷该不会如传言中说的……不行吧?”
“嘘!你不要命了?”
宁婉儿差点噎住,赶紧拍了拍胸口,把冷馍咽了下去。
孟晏不行?
他真要不行,自己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混进孟府,还有什么意义?
但深宅大院,传递消息颇多失误。
宁婉儿很快就打起精神,去小厨房帮忙做朝食。
趁此机会,笑眯眯地跟老厨娘套近乎,许诺给她绣个肚兜,成功求到了一个灶。
拿了些主子不吃的碎姜、红糖边角和干瘪掉的红枣,熬出了一小罐姜糖。
她把姜糖倒进油纸里,分为三包,一包留给厨娘们,一包给了风寒未愈的莲花。
“趁热含一颗,别叫人瞧见。”
莲花红着眼点头,鼻子发酸。
“婉儿,这么多姐妹,只有你惦记我!等我好了一定报答你!”
“都是姐妹,不必客气。你赶紧吃,能好得快些!”
随即,宁婉儿去松鹤园送洗好、烘干的帕子。
走到半道,撞见了李嬷嬷。
李嬷嬷披着灰鼠斗篷,咳了两声,身边丫鬟急忙给她顺背。
宁婉儿立刻垂手避到一旁,“嬷嬷安。”
李嬷嬷扫她一眼,“你是那个巫姜族的丫头?”
“是。”宁婉儿从袖中摸出一小包姜糖,双手递过去。
“莲花姐姐病了,我帮她熬了些姜糖。听嬷嬷咳的难受,若不嫌弃,不妨含一颗润润嗓子。”
李嬷嬷已咳嗽多日,喉咙正痒,用眼神示意她打开,只捏了一颗放入口中。
姜味不冲,甜味不腻,还有股枣香味。
“手艺不错。你既是通房,伺候过相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