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幽幽叹了口气,“可我都二十了,没指望喽。”
话锋一转,眼珠子上下打量宁婉儿。
“但你不一样啊!瞧这樱桃小嘴,水汪汪的大眼睛,柳叶眉,美人尖——可比素月强了不知多少倍!”
“婉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宁婉儿失笑,摆了摆手。
“素月姐姐才刚得脸,这会子谁凑上去不是找不痛快?我可没那个胆子。”
莲花撇撇嘴,还想再说什么,宁婉儿已经拐过了月洞门。
“姐姐先回吧,我还得去松鹤园劈柴。”
莲花在身后叹了口气:“去吧去吧,真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宁婉儿转身,顿时面色一沉,快步朝着松鹤园走去。
松鹤园东厢,李嬷嬷的屋子里烧着地龙,暖意融融。
宁婉儿进门时,李嬷嬷正坐在炕桌边喝茶,旁边搁着一只锦缎包袱。
“来了?坐。”
宁婉儿依言坐下,手规规矩矩搭在膝上,脊背挺直。
李嬷嬷解开包袱,露出一只鹅黄色的软枕。
枕面绣着缠枝莲纹,金丝走线细密,一看便知是一看就是顶尖的活计。
只是枕角处烧出了两个铜钱大小的焦洞,边缘发黑卷曲,周围的金丝也断了好几根。
“这是老太君的陪嫁,跟了她老人家二十多年了。”
李嬷嬷把枕头递到她手中。
“前几日蜡烛倒了,撩出这么个大洞!老太君心疼得一宿没睡好。”
宁婉儿双手接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指腹轻轻摩过焦洞边缘,又捻了捻枕面的织法纹路。
二十多年的老物件,缎面已经被摩挲出了包浆般的柔润。
这种质地,普通针法一上去就露怯。
“嬷嬷,这洞烧得深,底布都焦了一层。寻常针法织补,线脚会凸出来,怎么藏都藏不住。”
她顿了顿,“若用同色缎子打个补丁,倒是能遮住,只是……”
“只是什么?”
“会留疤。”
李嬷嬷叹了口气,拨弄了下手腕上的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