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那个青獠牙面具人就是他?
宁婉儿飞快地摇了摇头。
不可能。
孟晏那种人,活得跟庙里的泥菩萨似的。
怎么可能跑去逛灯会,还跟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打赌?
她想不通,只好把这事暂时搁下,开始琢磨正事。
既然孟晏好笺纸,若能投其所好,便多了一条接近他的路子。
若放在以前侯府还在时,她闺房里收集了数不胜数的罗纹笺、洒金笺、涟漪笺,连极其罕见的椰壳笺都有。
全送给他都行!
可现如今……
宁婉儿穷的叮当响,想挣钱,唯有绣点东西拿去外头卖。
可孟府家规严苛,禁止丫鬟私自贩卖女红。
真要这么干,不出两日就能被发卖出去!
这条路根本行不通。
宁婉儿叹了口气,从架子上挑好金丝,关上窗户,离开了绣房。
第三天中午,宁婉儿坐在铺板上,咬断最后一截金线。
焦洞被新绣的缠枝莲完美覆盖,与原绣浑然一体。
正面看不出丝毫修补痕迹,翻到背面针脚也齐整如新。
宁婉儿满意地把软枕用锦缎包好,没急着马上送去松鹤园。
太早交差,反倒显得手艺廉价。
闲下来没事干,她从怀里掏出人偶。
脸蛋光秃秃的,没有生气。
宁婉儿翻出黑色棉线,挑了根最细的绣花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