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奴婢替您按按头,去去乏。”
然而手刚碰到孟晏肩侧,孟晏便抬手扣住她手腕,甩了出去。
孟晏压根没听见她说了什么。
方才,一股陌生的绵软,极为突兀地贴上了他的胸口。
但低头看去,什么也没有。
那细腻的触感极为真实。
仿佛哪个不知廉耻的女子,隐去了身形,敞开衣襟,将柔软的胸脯压在他的身上。
孟晏脸色阴沉,冷白的耳根却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绯色。
他二十九年清心寡欲,对任何女子都生不出半点兴致。
可此刻,这具死水般的身体,竟生出了从未有过的反应!
是谁在暗算他?
翠屏察觉他气息变了,心头一喜,刚想再靠近些,便听见他冷冷开口。
“出去。”
“相……爷?”翠屏吓了一跳,慌忙跪倒在地。
“都出去!!!”
翠屏不敢再留,立即带着人退了出去。
房门阖上后,孟晏将整间净室查了一遍。
香炉、水桶、澡豆、皂角、衣物,连窗缝都没放过。
没有暗器,没有药粉,更没有人。
“刚刚那三个丫鬟,招了吗?”
氤氲的水汽下,宽阔的肩胛在摇曳烛火下绷出一道弧线。
暗卫首领枭三单膝跪在门外。
“属下无能,没有审问出刺客!”
“净室周围全无暗器的痕迹。点心果子、茶水、香炉皆用银针验过,无毒。”
“三个丫鬟均以家人发了毒誓,绝没有对相爷行不轨之事。”
孟晏疑心更重,拿起木瓢盛满水再次从头浇下。
水流顺着刀刻般的下颌蜿蜒滚落,落在贲张的胸肌上。
然而那股触感,依旧蛮横地黏在他心口,怎也甩不开。
翌日天刚蒙蒙亮,宁婉儿就醒了。
她伸手在怀里摩挲,发现昨晚的人偶还在,牵了牵嘴角。
把昨晚没补完的粗布裙叠好,从枕头底下摸出半块冷馍,就着凉水往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