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历经磨难更名改姓,混入孟府算什么?
她真是瞎了眼!
“相爷英明!”翠屏立刻跪下谢恩,嘴角是压不住的窃喜。
两个粗使婆子立时扑上来,一左一右扭住她的胳膊,往后猛地一绞。
肩胛骨差点被生生掰断,宁婉儿闷哼一声,双膝重重砸在冰冷的青砖上。
木钗掉落,青丝散乱,半边身子痛到失去知觉。
她像麻袋般被拖着往外走,脚尖在地面上划出两道长长的痕迹。
原本还抱有一丝骐骥的心,一点点地凉了下去。
经过孟晏身侧时,她拼命扭过头,想再说点什么。
可那个男人已经背过身,低声吩咐管家善后的事宜。
被扔出门槛的那一刻,寒风刀子般割在脸上,宁婉儿上下牙关止不住地打战。
柴房。
生锈的铁链“哗啦”一声锁死木门,门外传来婆子们落井下石的嗤笑。
“长得妖里妖气的,一看就不是安分的主,这下报应来了吧。”
“行了少管闲事,相爷要她死,她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着!”
脚步声越走越远,柴房里陷入死寂。
柴房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四面透风,墙角堆着劈好的柴火,散发出腐朽难闻的潮湿味。
宁婉儿蜷缩在最里头的墙角,抱着膝盖,抖得像个筛子。
她本能地将手探进怀里,一把攥住巴掌大的绢丝人偶。
那是她身上唯一的暖源。
可这股子暖意,根本暖不透她此时如坠冰窟的心。
冷汗一层层地往外冒,恐惧绝望如潮水将她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