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整个人僵住了。
“……只有一个。”
他倏然抬头,瞳孔闪烁。
“昨晚被您亲自下令,关进柴房的那个,宁婉儿!”
孟晏的手指放在膝盖上,半晌没有动。
宁婉儿?
那个在寿宴上,被翠屏当众攀诬,被他定了罪的丫鬟?
记得她被拖走时,头发散了半边,汗水沾在脸上,嘴唇咬得发白。
一双黑亮的眼睛红得厉害,漾着水光,却倔强地没有丝毫退缩。
竟然是她。
孟晏蹙眉沉默了片刻,才缓缓抬了下手。
枭三立刻俯身,凑近了些。
孟晏唇瓣翕动,压低嗓音交代了几句。
枭三明显怔了一下,什么都没问,低头领命退了出去。
宁婉儿是被冻醒的。
半边身子已经麻透了,肩膀被婆子反绞的地方疼的要命,像是骨头缝里扎满了针。
怀里的人偶还贴着她的胸口,温度比夜里淡了些,却仍有微微的暖意。
门外还是黑的,看不出什么时辰。
她把人偶往怀里掖了掖,用冻僵的手指蹭了蹭它的脸。
她亲手绣上去的浓眉大眼,被昨晚的泪水洇过,都有些发毛了。
“……你说你。”
她哑着嗓子,满含怨气。
“好端端一个布人偶,扔雪地里都没人要,我把你捡回来,也不保佑我一下?”
她吸了吸鼻子,忍不住又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