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该先毒死那几个折辱我的婆子。素月姐姐好心收了我的绒花,巴结她还来不及,为什么要杀她?”
翠屏刚扬起的嘴角瞬时僵住。
宁婉儿没给她接话的机会,微微叹了口气。
“府中谁人不知,素月姐姐伺候过相爷。动她,就等同于打相爷的脸。”
她双肩绷得很紧,声音却稳得出奇。
“奴婢再蠢,再不知天高地厚,也绝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试探相爷的刀锋!”
“相爷若不信,大可把那几个碎嘴婆子提来对质,一问便知。”
四周一片寂静。
孟晏静静站在原地,眼皮微垂,拇指慢条斯理地摩挲着袖口的云纹。
有意思。
一个被排挤的通房丫头,刀都架在脖子上了,不哭不闹不求饶。
反而头脑清醒地将了翠屏一军。
他冷冷地瞥了眼一旁的翠屏。
这丫鬟虽有几分慌乱,但眼底始终藏着一抹有恃无恐的得意。
她是坤宁宫塞进来的眼线无疑了。
心里多半认定,就算这局做得再烂,看在皇后的面子上,他也会顺水推舟。
今日这局,总得有人背锅填命。
孟晏压下眼底翻涌的戾气,下颌微抬。
“人证在此,动机确凿。把这毒妇拖下去,关进北院柴房,严加看管,听候发落。”
……毒妇?
宁婉儿抬头,眼中满是愕然与难以置信。
这男人是聋了吗?!
她方才指出的那些漏洞,他一句都没听见吗?
父亲生前曾与她说,当朝首辅孟晏虽手段铁血,但心怀社稷,体恤黎民,是百年难遇的公正廉明之臣。
狗屁的公正廉明!
不问缘由,不查真相,仅凭一个丫鬟的攀诬,就草率地定了她的罪!
所谓的刚正,难道只是对那些世家豪门而言?
丫鬟婆子出身卑贱,就活该被随意践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