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阮望舒拿着孕检单站在他面前,轻声说:“逾明,我怀孕了。”
那瞬间他心里炸开了欢喜,指尖都发麻。
可他压着没表现。
他怕给了她奢望,怕她要的越来越多,可他要和郑晚晴结婚的事是板上钉钉的事。
于是,他说:“生下来。”
这是真心话。
他甚至偷偷盼过这个孩子的到来。
可下一句,他用最冷淡的语气划开界限:
“但这个孩子不能姓裴。”
“生活费、保姆、别墅、司机,最好的教育,我都可以给。”
“但裴氏的股份和信托,不会有他的份。”
最残忍的话里,裹着他最卑劣的私心。
他想留住阮望舒,哪怕用圈养的方式。
回想四年前在会所车边,他问她的那句“愿意吗”。
问的是她,何尝不是在问自己能不能动心。
他总以为自己能摆平一切。
一纸婚书而已,给了郑晚晴又如何?
他爱的人留在身边不就够了。
他太高估自己了。
从美国回来那天,他拎着精心挑的新生儿礼盒,满脑子都是孩子软乎乎的样子。
名字他都想好了,叫裴舒安。
取她名字里的一个字,盼孩子平安,也盼她心安。
甚至他已经改了主意,让孩子跟着姓裴也是可以的。
可推开别墅门那刻,看见她平坦下去的小腹,礼盒啪地落在地上。
那一秒,心脏像被人生生攥碎,疼得他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