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我刚来港城读大学,为凑生活费,经师姐介绍去名人会所弹古筝。
那是家高档的中式私宴餐厅,一碟清水煮白菜的价格是我一周的生活费。
那天裴逾明最晚到场,满桌人却齐齐起身奉承。
席间有人起哄,叫我这个穿旗袍的琴师过去敬酒。
他全程没作声,经理递来眼色,我端着满杯酒走到他身侧。
我以为他不会理我,他却淡淡道:
“琴弹得不错。”
之后只要他来,经理必安排我去弹琴。
三个月里,他没同我说过第二句话。
可我敬的酒,他次次都喝。
辞职那天,我刚走出餐厅门,就看见他的车停在门口。
身后是中环的繁华夜景,灯影落在他脸上,温俊得晃眼。
他下车替我开车门,只问了一句:“愿意吗?”
话里藏的所有分寸与邀约,我都懂。
从那天起,我不再是会所的琴师,成了裴逾明的女伴。
起初我拎得清。
只要不用颠沛流离,能顺顺利利读完研,我只要守住心动,守住底线就好。
我也听说他的过往。
几年前,他濒临破产,初恋郑晚晴连夜提分手出国,说背负家族责任,不能被他拖累。
可裴逾明只用两年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坐稳了港城房地产龙头的位置。
这四年,我们犹如真正的情侣。
我们会窝在沙发上一起看电影。
他会在我生病的时候偷偷帮我完成法律案例的ppt。
他会坚持每晚回家和我吃一顿饭。
四年来,他身边只有我一个女人。
以至于我渐渐忘了初衷,以为日子就能这样安稳过下去。
直到郑晚晴回国。
她的洗尘宴,请遍了港城有头有脸的人,还有一个不起眼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