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逾明眼眶瞬间红透。
他僵在原地,指尖动了动想抬起来,最终又攥紧拳头收了回去。
我大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语气平静无波:
“裴先生你好,我是承天律所的阮望舒,负责代理你与郑女士的离婚财产纠纷案。”
他伸手与我相握,指尖微凉。
“好久不见。”
四年过去,我们都学会了体面,连重逢都按着规矩来。
走到车边,他照旧替我拉开了车门,声音很轻。
“一转眼,八年了。”
我没接话,弯腰坐进车里。
车厢里很安静。
我翻着卷宗,逐条核对信息,开口问的全是公事。
我:“裴先生,首先第一个问题,婚后双方联名的不动产共有几处,是否存在第三方代持?”
他:“三处,无代持。”
我:“第二个,郑女士提交的出轨相关证据,你方是否掌握她恶意转移婚内财产的反证?”
他闭了眼,揉捏眉心:“郑晚晴只有几张模糊的同框照,我这边暂时没有她转移财产的证据。”
我:“第三个,婚后裴氏集团的股权增值部分,你们婚前或婚内是否有过财产约定?”
他冷笑了声:“只有基础婚前协议,股权增值部分没有单独约定。”
我笔尖顿在第四行,正要接着问,裴逾明忽然开了口,带着愠怒:
“阮望舒,除了工作,你就没别的想问我?”
“你不想知道当初我说订婚是演戏,为什么最后还是娶了她?”
“你不想知道,我出轨的人是谁?”
“这四年我找遍了你可能去的地方,找不到你。”
“可原来我在你心里,已经彻底无关紧要了,是吗?”
我抬眼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