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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地球的杂音（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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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室全息投影的蓝光把众人映得像海底僵尸。林海敲桌子的节奏暴露了烦躁——哒，哒哒，哒，毫无规律。

　　“联邦补充指令到了。”他把文件甩进投影区，“三小时前。”

　　陈薇刚看第一段就想扔咖啡杯。

　　林海念道：“一，保留样本原件；二，继续研究，优先军事用途；三，派‘信使’号带复刻样本返航；四……”

　　“他们疯了？”周院士老花镜滑到鼻尖，“原件保留？还复刻？还带回地球？嫌人类灭绝不够快？”

　　王博士弱弱举手：“也许……觉得能控制住？”

　　“控制？”陈薇冷笑，“像用纸巾控制海啸。还是用过的。”

　　投影切换成三画面：左边科学院温斯顿博士，中间军方赵将军，右边外交官莎拉女士——经典“铁三角”。

　　“你们的数据很有价值，”温斯顿推着标准微笑，“但风险评估需多角度。样本的协同效应，若可控，或解决诸多挑战……”

　　赵将军声音硬如钢板：“战略平衡必须考虑。若我们放弃而别人掌握，人类将处绝对劣势。”

　　莎拉温和补充：“其他文明也在试探。硅基联盟对‘意识融合网络’有兴趣。这技术可能成外交筹码……”

　　“筹码？”陈薇皱眉，“长官，这不是技术，是传染病。不治之症那种。”

　　“所以才需研究疫苗。”温斯顿保持微笑，“研究需样本。”

　　林海前倾：“我们报告明确说了，研究过程就是感染途径。‘信使’号带样本返航？等于在太阳系中心引爆意识炸弹。”

　　“所以需最高隔离。”赵将军说，“‘信使’号配五层物理隔离，六套独立系统，全程静默。样本直达地月l4的‘绝对零度’站，那里……”

　　“那里有三百名顶尖科学家，”周院士插话，“可能成三百个‘节点’，组个小融合网络，再通过量子通讯把‘完美’传给地球八十亿人。”

　　会议僵住。投影三人交换眼神。

　　莎拉语气更软：“理解你们担忧。新增指令：先驱号可对返航样本做‘限制性处理’，确保最低活性。同时，林海舰长将作为观察员随‘信使’号返航，监督全程。”

　　陈薇心里咯噔。调走林海？这时候？

　　“那先驱号谁指挥？”林海声平静，敲桌手指停了。

　　“副舰长刘易斯暂代，”赵将军说，“直至你们完成移交返回。”

　　气氛更冷。刘易斯是出名“程序至上主义者”，曾因食堂勺子偏离标准3度写两千字报告。让他指挥？在可能毁灭文明的危机前？

　　“我需要考虑。”林海说。

　　“指令已生效，”温斯顿笑容淡了点，“这不是请求。”

　　通讯切断。投影消失，剩压抑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