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巴小说

第9章 舰长日志：隔离（第1页）

　　n

　　林海觉得自己的大脑此刻应该分成两半工作——一半处理眼前的危机，另一半写辞职信。

　　“舰长日志，第七日。”他对着录音设备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样本移交已完成。信使号带着那鬼东西和我的半条命离开了。现在先驱号像个刚做完肿瘤切除手术的病人，而我是主刀医生，不确定切干净了没。”

　　隔离措施已经执行了72小时。

　　整艘船被划成三个区域：绿色区（未接触人员）、黄色区（间接接触区）、红色区（核心实验室及样本曾存放区）。每个区间用双重气闸隔开，进出要经历三次消毒、两次扫描，以及一次灵魂拷问式的心理评估——最后那个是陈薇加的，问题包括“你今早选择袜子时犹豫了多久”和“请描述你对香菜的爱恨情仇”。

　　用她的话说：“如果连挑袜子和吃不吃香菜都开始有‘标准答案’，我们就该拉警报了。”

　　林海此刻在舰桥。原本这里该有十二个岗位，现在只有六个——其他人要么在轮休隔离，要么在接受更长时间的观察。大副刘易斯坐在副指挥座上，背挺得笔直，仿佛有根钢棍从脊椎插进椅子。

　　“舰长，”刘易斯没转头，眼睛盯着屏幕，“黄色三区有两名工程师的心理评估异常。他们今早的‘袜子犹豫时间’都是三秒整，精确到毫秒。而昨天这个数值分别是四秒和七秒。”

　　“所以？”

　　“标准化趋势。”刘易斯调出曲线图，“他们的思维模式正在趋同。虽然还未检测到意识连接，但行为模式的一致性提升了百分之四十。”

　　林海揉着太阳穴。自从样本离开后，这种“残留效应”开始在各处浮现——不是直接的融合，而是某种……惯性。就像急刹车后身体还会前倾。

　　“让他们去c实验室，”林海说，“陈薇不是搞了个‘混沌疗法’吗？”

　　“已安排。但容我提醒，陈博士的方法缺乏标准化流程。她让那两人玩了四小时毫无规则可言的卡牌游戏，还要求他们故意做出最不合理的出牌选择。”

　　“有效吗？”

　　“数据显示，半小时后他们的‘袜子犹豫时间’差异恢复到了五秒差距。”刘易斯停顿，“但效率低下，且无法量化评估。”

　　“刘副舰长，”林海转过椅子，“如果我们要对付的是一个追求完美效率的东西，那‘效率低下’可能就是我们的武器。”

　　刘易斯终于转头看他，眼镜片反射着冷光：“明白。但武器需要可靠，而非随机。”

　　通讯器响了，是陈薇，背景音里有人在大笑——那种不太正常的、歇斯底里的笑。

　　“舰长，有空来c实验室吗？我们这儿……有点进展。或者说，有点混乱。”

　　“这就来。”

　　林海离开舰桥时，听见刘易斯在身后对系统下令：“记录，舰长0900离岗前往非标准化实验区。安全风险评估：中。”

　　他决定等会儿回来时，要用左脚先迈进舰桥——根据规章第7。3条，这不算违规，但也没被明确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