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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最后的广播（第3页）

　　“执行命令。”

　　最后几分钟广播变奇怪双声道：

　　左声道林海声：“……生命意义不在完美适应，而在缺陷中找美……”

　　右声道样本平滑合成音：“……融合是不可避免进化阶段。抵抗只带不必痛苦。加入我们，成更大存在部分……”

　　两声音交织、冲突、偶尔在奇怪地方重合。

　　倒计时：05:00。

　　林海关麦克风。控制室静，只倒计时滴答。

　　“好了，”他说，声突然轻松，“该说的都说了。现在——”

　　警报响，非倒计时结束警报。是通讯警报。

　　“收到地球回复！”通讯官喊，“延迟两分钟，刚收到！”

　　屏亮，非文字，非语音，是段视频——成千上万地球人自拍片段剪辑，每人都在做完全无意义事：

　　老人公园倒走；孩子把意面贴脸假装胡子；年轻人雨中跳舞不带伞；科学家实验室用试管搭积木……

　　视频最后现字：“我们听到了。我们选择混乱。”

　　然后温斯顿博士个人消息，声虚弱但清晰：“林海，你这混蛋。我快死了，样本也许能救我。但我想了想……我更想作为自己死去。告船员们，地球这边也始拥抱不完美了。”

　　倒计时：01:00。

　　陈薇突笑，笑出泪。“他们听懂了，”她说，“他们真听懂了。”

　　00:30。

　　林海环视控制室，看每张脸。“能与诸位共航行，是我荣幸。”

　　00:10。

　　样本广播突变。合成音里现杂音，像人类啜泣，像笑声，像某跑调旋律片段。

　　00:05。

　　李研究员声突然通过医疗区麦克风插进，断断续续：“绿月亮……很美……告小琳……”

　　00:01。

　　林海闭眼。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