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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净化行动（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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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四点，新洛杉矶市第四区，“蜗居”廉价公寓楼的顶层。

　　索菲亚·陈——联邦心理健康中心二级医师，官方档案里备注着“先驱号事件间接接触者，需定期观察”——此刻正用最高倍率军用望远镜，透过百叶窗缝隙，观察着三个街区外那栋被称为“新伊甸庇护所”的废弃教堂。她的黑眼圈在平板电脑的冷光下，看起来像两片淤青。

　　“目标建筑，热能信号显示室内有十七人聚集，”耳机里传来行动指挥官李峻的声音，冰冷得像手术刀，“结构扫描显示地下层有改装痕迹，可能设有独立供电和生命维持系统。所有人注意，‘收割者’小队负责地面入口突破，‘净化者’小队封锁所有逃生通道。行动代号‘晨祷’，倒计时两分钟。”

　　索菲亚调整着呼吸。她名义上是这次行动的“现场心理评估顾问”——实际上，是安全局想看看她这个“潜在风险源”在近距离接触融合教派时会不会有“异常反应”。她的公寓是绝佳的观测点，视野清晰，距离适中，而且“恰好”在突击名单上报的前一天被临时分配给她。官僚机构的“巧合”，总是精致得让人齿冷。

　　她把望远镜转向教堂周围的街道。看似平静的深夜街区，阴影里却蛰伏着令人不安的寂静——没有流浪汉，没有巡逻警用无人机，连野猫都不见一只。空气过滤系统送来的风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高压电路过载前的臭氧味。

　　“倒计时三十秒。”

　　索菲亚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她想起一周前，那个在线上激hui里叫“宁静之光”的用户——一个说话温柔、总是分享自制素食食谱的中年女人。昨晚的加密聊天记录显示，“宁静之光”发送了最后一条信息：“姐妹们，明晨的集体共鸣会，我将带来一份特别的礼物——来自火星的‘初熟之果’。”

　　“初熟之果”。安全局的翻译是：可能来自火星融合网络的、具有高度活性的样本次级衍生体。

　　“行动开始。”

　　没有警笛，没有喊话。只有几声被消音器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厚布撕裂的闷响——那是电磁破门弹击碎教堂古老橡木门锁的声音。紧接着，十几个身着哑光黑色外骨骼装甲的身影，像夜行昆虫般从各个阴影角落涌出，以非人的速度突入建筑。

　　索菲亚的望远镜镜头里，教堂彩绘玻璃窗后，突然炸开了混乱的光影。

　　***

　　教堂内部。

　　时间在破门声响起时，仿佛凝固了一瞬。

　　十七个人——年龄从二十出头到七十有余，穿着普通的居家服或工作服——正围坐在被改造成环形冥想空间的大厅中央。地面铺着手工编织的羊毛毯，墙壁上投影着缓慢旋转的星云图像，空气中飘荡着某种草木精油和蜂蜡蜡烛的温和气味。他们手拉着手，眼睛微闭，表情宁静，似乎在某种集体冥想的中段。

　　破门声像一块砸进平静池塘的巨石。

　　“联邦安全局！所有人趴下！手放在可见处！”经过扩音器处理的声音在拱顶下回荡，带着金属的冰冷和不容置疑的暴力。

　　人群惊慌地睁开眼，但奇怪的是，没有尖叫，没有四散奔逃。他们似乎……早有预料。一个白发老妪——线上代号“大地母亲”，现实身份是退休的生态学教授——缓缓站起身，张开双臂，挡在众人面前。

　　“请保持平静，”她的声音出奇地稳定，甚至带着某种安抚的力量，“这里没有武器，只有寻求内心安宁的人。我们愿意配合任何合理的检查，但请尊重这个神圣的空间——”

　　她的话没能说完。

　　一枚非致命声波震撼弹从“收割者”小队队长手中掷出，在人群中央炸开。

　　没有火光，只有一声低沉到几乎感觉不到的次声波脉冲，以及紧随其后、能让耳膜瞬间刺痛的高频尖啸。普通人会立刻失去平衡感，恶心干呕。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围坐的人群只是身体微微一震，大多数人竟然很快稳住了身形。只有两个年轻人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异常抗性！”队长在战术频道里低吼，“二级防护！他们可能接受过神经适应性调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