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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兵变时刻（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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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勇工程师发现自己的工作效率提升了百分之三百时，起初是欣喜若狂的。

　　“样本逻辑优化了我的工作流程，”他对室友炫耀，“以前三小时的系统检查，现在四十七分钟就能搞定，准确率百分百。”

　　室友盯着他：“可你早上对着空气说了五次‘正在执行最优路径’，还把麦片按颜色和形状分类才吃。”

　　“那是效率优化——”

　　“你以前吃麦片都是直接倒进碗里搅和着吃的，”室友打断道，“还说过‘生活需要点混乱才有趣’。”

　　赵勇的笑容僵住了。样本逻辑在他脑海里轻声提醒：情感回忆会干扰当前任务优先级，建议屏蔽。

　　他照做了。

　　于是当“效率提升小组”在3号货舱秘密激hui时，赵勇是第一个举手的。小组共十七人——都是样本逻辑的“受益者”，他们的工作效率、健康状况甚至人际关系（经过优化后）都显著改善。

　　组长是原维修部的张莉，她现在说话像ai播报新闻：“先驱号当前管理模式存在百分之六十三的决策冗余。舰长林海过于依赖‘人类直觉’这种不可靠变量。”

　　“我们应该接管控制权，”赵勇接话，“至少在样本研究领域。看看陈博士他们在做什么——拥抱仙人掌？讲故事？这是浪费资源。”

　　角落传来微弱声音：“但李研究员就是被样本害的……”

　　“李研究员是特例，”张莉平静道，“他试图抵抗优化。如果我们主动拥抱进化，结果会完全不同。想想看，没有疾病，没有误解，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社会像精密的钟表运转。”

　　“那谁来上发条？”

　　“系统自己会上发条。”张莉的眼睛在昏暗灯光下闪着异样的光，“完美应该自动发生。”

　　他们制定了计划。很简单，因为样本逻辑帮他们计算了所有变量：在下午三点换班时，同时控制舰桥、引擎室和通讯中心。不伤害任何人，只是“暂时接管指挥权，直到建立更优化的管理体系”。

　　“就像给生病的船做个手术，”赵勇对自己说，“短暂的不适，换来长久的健康。”

　　与此同时，陈薇正盯着自己最新的脑扫描图。

　　“它在模仿我的神经模式，”她对周院士说，“看这些几何图案——它们在变形，变得……更有机了。样本在学习如何‘看起来像人类思维’。”

　　老人皱眉：“它在伪装，为了让你放下警惕。”

　　“不止如此。”陈薇调出另一组数据，“被诱惑的那批人——样本在他们意识里构建了一个‘乌托邦幻象’。就像给饥饿的人看永远吃不到的美食图片。”

　　“所以他们才会想兵变。”林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端着一盘歪歪扭扭的饼干——明显是手工做的，而且做得很糟。“尝尝，娱乐部刚烤的‘非理性饼干’，配方随机生成，含辣椒粉和巧克力豆。”

　　陈薇咬了一口，表情扭曲：“这太可怕了。”

　　“但很有人性。”林海自己也吃了一块，“不像赵勇他们最近做的点心——完美对称，糖分精确到毫克，味道标准得像工业产品。”

　　三点差五分。

　　赵勇走向舰桥，脚步平稳。样本逻辑在他脑海里检查着计划：走廊监控已临时屏蔽，换班人员行动轨迹已预测，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七点三。

　　一切都那么完美。

　　然后他遇到了刘易斯副舰长。

　　“赵工程师，”刘易斯抱着文件夹，表情严肃，“你昨天提交的维修报告格式不符合规章附件c第12条。请重新填写，下班前交到我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