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巴小说

第11章 投票（第3页）

　　“未投票人员包括值班舰桥组、医疗应急组，及……”刘易斯翻名单，“林海舰长。”

　　“他在等什么？”

　　“规章第101条：指挥官应最后投票，避免影响判断。”刘易斯说，“他在舰桥。终端已接过去。”

　　所有人看主屏切舰桥画面。

　　林海坐指挥椅，面前是投票界面。但他没看屏，看舷窗外——样本隔离舱区域微发光，像呼吸。

　　“他在想什么？”有人小声问。

　　陈薇大概知道。她在林海桌上见过照片，是他和女儿在地球游乐园合影，笑容歪扭，构图失败，但真实。

　　林海声音通过全舰广播传来，平静：

　　“根据《先驱号章程》第8章第3条，涉全舰安全重大决议，指挥官有一票否决或赞成加权权。但此次，我不行使该权。”

　　一阵骚动。

　　“这不是指挥官该独定的事。”林海继续，“这是每个人的选择。我投票只代表个人，权重与你们同。”

　　他转向镜头，手指悬屏上。

　　“我投‘是’。”

　　餐厅响各种声——松气叹、失望语、愤怒嘀。

　　“理由？”刘易斯按流程问。

　　林海想了想：“多年前，我教女儿骑自行车。她摔多次，膝流血，哭很惨。我可一直扶车，让她永不摔。但那样她永学不会。”

　　他顿了顿：“样本想扶住我们。想消除所有摔倒可能。但摔倒、流血、哭——这些也是学习部分。人类文明磕绊走到今天，不因完美，因每次摔倒后，我们都选爬起再试。”

　　他按确认键。

　　最终结果更新：是的，312票。

　　“投票结束。”刘易斯宣布，“根据结果，提案通过。将执行样本销毁程序。具体方案将——”

　　警报响。

　　最高级红色警报。

　　主屏自切样本隔离舱实时画面：琥珀碎片在脉动，光越来越亮。监控数据显示，其活性过去十分钟提升400%，破所有抑制场。

　　同时，李研究员隔离舱画面跳出，他抱头痛苦：“它……它知道。它在回应。不要……不要销毁……”

　　样本广播信号突在全舰每个扬声器响起，不是语言，是旋律——简单、优美、完美循环，听三秒就能记住，听五秒就脑内自动回放。

　　“它在传播模因！”陈薇大喊，“关扬声器！”

　　但已晚。餐厅至少一半人始不自觉哼那旋律，眼神渐失焦。

　　屏上投票结果闪烁，数字扭曲、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