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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信使号的刀锋（第4页）

　　非数学常数，非童谣。是完全跑调、忘词、即兴的歌，关于紫狗、绿月亮和永不回家的太空人。荒诞，混乱，毫无意义。

　　但美得让人心碎。

　　样本光始剧闪，像挣扎。数据显示，它的逻辑结构正被这毫无规律歌声冲击、撕裂。

　　“他在用自己当武器，”周院士喃喃，“用人类最非理性部分，污染样本。”

　　歌声越响，李研究员脸在光中模糊。然后，隔离舱炸了。

　　非物理baozha——是信息baozha。无形冲击波扫全舰，所有屏瞬雪花，灯闪。陈薇感脑一刺痛，像有什么被强擦除。

　　系统恢复时，隔离舱空了。样本碎片消失，只留地结晶灰。李研究员瘫地，但还活，呼吸稳。

　　监控数据显：样本活性归零。

　　但另条数据跳出——刚才信息baozha，有百分之三能量以量子纠缠形式，传到了……

　　信使号。

　　主屏上，张平脸重现，但表情变——从冷漠到困惑，再到震惊。

　　“我们……”他声不稳，“收到了……段记忆。关于绿月亮和紫狗。还有首难听的歌。”

　　身后船员面面相觑，有人下意识哼起调子。

　　“样本被销毁了。”林海说，“但好像……留了点礼物给你们。”

　　张平盯数据板，脸从白变红再变白。最后说：“我们会停留观察六小时。若确认威胁解除……就走。”

　　通讯切断。

　　舰桥上，所有人瘫坐椅。王博士先笑出声，然后陈薇，接着整个舰桥爆出劫后余生的、不太正常笑声。

　　“所以，”刘易斯在笑中努力保持严肃，“我该记录此次事件为‘样本自毁’，还是‘通过艺术表演实现非标准销毁’？”

　　“记‘爸看到了绿月亮’。”林海说，然后他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

　　窗外，信使号停安全距离外，像条突然困惑的鲨鱼。

　　而先驱号继续漂星海中，载七百个不完美的人，一个刚证明爱比完美更强的父亲，及一首永远跑调的歌。

　　陈薇想，这结局不算完美。

　　但正因如此，它值得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