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薇,”他问,“若现自毁样本,能确保全毁吗?”
“不能。”陈薇调模型,“样本已扩散出物理容器。李研究员脑成第二载体,可能还有其他潜伏者。自毁只清主体,信息残留会在舰内传。”
“那若……让信使号带走它呢?”
所有人看他。
“张平想要样本,”林海续说,“我们就给。但给活跃的、正进化版。他们漂亮隔离箱可能撑不过跃迁。”
“这是谋杀。”有人低声。
“这是选择。”林海环视舰桥,“让样本离先驱号,或救我们七百人。也可能害死信使号三百人,并在太阳系引爆更糟灾难。或我们现自毁,可能同归于尽。”
倒计时:三分十秒。
“投票吧。”陈薇突说,“刚的不算,样本干扰了结果。现,真正投票。”
“没时间了——”
“就现在。”她调快速投票界面,两选项:“移交样本”和“自毁抵抗”。发每个船员终端。
“三十秒。快。”
舰桥静得可怕。只倒计时滴答。
王博士先按。刘易斯罕见犹豫三秒才选。其他人陆续投。
陈薇看林海:“你呢?”
他没答,看屏幕上信使号越近轮廓。
这时,样本隔离舱监控画面突变。
李研究员站起,走到观察窗前。眼闪异光,但嘴角带笑——真的,人类的笑。
“别吵了,”他声正常,通过舱内麦传全舰,“我自己选。”
他伸手按隔离舱内壁。舱内样本碎片同时亮刺眼光。
“李工,别——”陈薇冲通讯器。
“告小琳,”李研究员看摄像头,眼神清澈,“爸看到绿月亮了。很美。”
他深吸气,然后——
唱起来。
非数学常数,非童谣。是完全跑调、忘词、即兴的歌,关于紫狗、绿月亮和永不回家的太空人。荒诞,混乱,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