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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共意识云（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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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薇觉得自己的三观不但飞越了悬崖，还在空中表演了个七百二十度转体，难度系数9。9。

　　“所以，”她盯着监测屏，“你们俩现在连下午茶偏好都共享了？”

　　实验椅上，王博士和李研究员顶着满脑袋电极，中间连着根发光的样本导管，一脸生无可恋。

　　“他说抹茶拿铁好喝，”李研究员眼神空洞，“但我明明喜欢美式。现在我脑子里两个声音在吵架，其中一个还附带了他对羊角包的热情回忆。”

　　王博士补充：“而我现在莫名其妙想听古典乐。我上次听古典乐还是被迫参加婚礼的时候。”

　　周院士记录数据：“意识融合度初步估计12%。共享内容：表层记忆、感官偏好、简单技能。”

　　“简单技能？”陈薇挑眉。

　　王博士抬起右手，用左手别扭地弹了个响指——成功了。“李工会弹钢琴。现在我也会了……理论上。我的手指好像还没接到通知。”

　　实验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笑，但很快消失。因为屏幕上的数据一点也不好笑。

　　“看这里。”周院士调出拓扑图。两个代表意识的光球边缘模糊，伸出细丝连接彼此，向中央节点汇聚。“它在创建共享思维空间——‘云意识’。”

　　“像云端硬盘？”

　　“像把你的大脑文件夹设成了‘所有人可查看可编辑’。”陈薇指着屏幕，“而且这个云盘在自动整理，删除‘冗余’，统一格式。”

　　她走到两人面前，举卡片：“测试。王博士，看图，别出声。”

　　卡片上是复杂几何图案。

　　几乎同时，李研究员开口了：“六边形嵌套结构，带分形……等等，我为什么会知道？我没看到卡片！”

　　“因为他的视觉信息上传到云了，”周院士平静道，“你可以下载。”

　　王博士捂额：“停！现在我脑子里有两个视角——我自己的，还有李工回忆里他女儿画的那只……猫？那真的是猫吗？怎么像土豆长了腿？”

　　“意识融合第一阶段：感知共享。”陈薇写下，“第二阶段呢？”

　　周院士调出老鼠实验视频。五只老鼠起初乱窜，然后运动逐渐同步——不是模仿，而是像一支舞蹈队，群体如同多足生物。

　　“协作效率提升百分之三百，”周院士说，“但它们不再是个体了。”

　　另一段视频：笼子一侧有食物，另一侧需要推动杠杆才有水。正常老鼠会竞争、学习、有差异。

　　这些老鼠呢？

　　五只同时冲向杠杆。没有争抢，而是精确轮流推动——每只推一次，循环往复。喝水时同样轮流。

　　“没有领导者，没有竞争，”陈薇后背发凉，“它们成了分布式系统。个体只是节点。”

　　“第三阶段。”周院士切换植物延时摄影。十株不同植物的根系开始生长、缠绕、连接。维管组织互通，养分共享。一株被遮光，其他株输送更多养分；一株被虫咬，所有株同步分泌驱虫物质。

　　“它们变成了超级生物体，”周院士轻声说，“个体边界消失。痛苦共享，资源均分。完美协作，完美效率。”

　　实验室只剩仪器嗡嗡声。

　　王博士和李研究员已断开连接，瘫在椅上，脸色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