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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漂流者（第3页）

　　扭曲碎片补充：“还有……邀请。”

　　晶体黏观察窗上，开始投影星图。一光点在闪烁，距他们现位置……三光年。

　　“那个遗迹坐标，”陈薇认出，“之前碎片显示过的。”

　　球体完成“礼物”，开始后退。但它没按原路返回，而是用新运动方式——不再完美分形，有点像……喝醉蝴蝶，歪扭飞走了。

　　陈薇看它消失星空深处，手握晶体。“所以现在，我们有了目的地。”

　　几何碎片：“建议立即规划航线。但逃生舱能源不足支撑三光年航行。”

　　扭曲碎片：“但也许……那里有……补给。或者……朋友。”

　　陈薇看两碎片，再看观察窗外永恒黑暗。她知道这很疯狂——驾设计用于48小时生存的逃生舱，往三光年外未知遗迹，身边只有两外星碎片和越来越高的大脑同步率。

　　但她笑了。

　　“至少不会无聊，”她说，开始计算，“若关闭所有非必要系统，只保留最低生命维持，再利用引力弹弓效应……”

　　“建议经小行星带时收集水冰，”几何碎片自动加入计算，“可分解为氢氧作补充燃料——”

　　“——而且小行星可能有奇怪形状，”扭曲碎片插话，“可以画下来。”

　　陈薇看它们，这奇怪组合：追求完美的逻辑，热爱混乱的情感，还有夹中间、正变成某种混合体的她自己。

　　她启动推进器，调转航向。逃生舱在星空划微弱轨迹，不直，稍歪——因扭曲碎片故意干扰导航系统一点点，“让路看起来更有趣”。

　　控制台上，歪扭球留的晶体在发光，投影的坐标像在眨眼。

　　前方是三光年未知。

　　后方是已成碎片家园。

　　而此刻，在这小金属罐头里，一人和两外星碎片在学习如何共存——通过跑调歌、糟糕画，和一起把事情搞砸的决心。

　　陈薇突然想起周院士给的老式数据盘。她找出来插进阅读器，屏幕跳出一行字：

　　“给未来探索者：若你在读这，说明你选了混乱非完美。恭喜。现吃点糖庆祝，然后继续搞砸事情。这是人类最美能力。——周”

　　她没糖，只有营养膏。但她还是打开一管，举起来。

　　“敬搞砸事情。”她说。

　　几何碎片闪烁，似犹豫，然后也发柔光——这是它版本的“举杯”。

　　扭曲碎片直接把自己变成杯子形状，光芒像冒泡香槟。

　　逃生舱继续漂流，但不漫无目的。

　　现在，它有了方向。

　　而陈薇大脑里的同步率，悄悄升到1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