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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审判者的阴影（第3页）

　　“也就是说，”张明远的远程影像苦笑，“我们的命运，取决于一群陌生外星人用我们不懂的标准给我们打分？”

　　观测舱里，所有人都看向陈薇的全息影像。

　　陈薇正盯着那七片阴影，手指在虚空中快速划动，似乎在调阅“守护者”内部更深层的数据库。“他们在扫描，”她突然说，“不是常规扫描。是……全景式历史扫描。”

　　“什么意思？”

　　“他们在读取整个太阳系过去几百年——也许是几千年——的所有电磁辐射残留，重构我们的历史、科技发展轨迹、社会变迁。同时，他们也在深度扫描火星、欧罗巴，还有……”她顿了顿，“……每一个具有显著意识活动的个体，包括我，包括盖亚-β的核心节点，可能也包括你们中的某些人。”

　　索菲亚感到一阵寒意，仿佛有冰冷的视线穿透了观测舱的层层屏蔽。

　　“他们需要多久？”李峻问。

　　“不知道。‘守护者’的数据库里没有这种规模评估的时间记录。可能几天，可能几年。”陈薇摇头，“但在这期间，我们最好都别乱动。他们说了，‘抑制’。”

　　阿历克斯的影像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所以，我们所有的争论、选择、战争与和平……现在都要等待一群外星裁判的评分？”

　　“看起来是的。”陈薇看向他，“你的‘完美融合’，我的‘混乱共生’，李峻将军的‘纯净防御’……在宇宙尺度上，可能都只是实验报告里的不同数据点。而监测者，是决定哪个数据点‘出局’的审稿人。”

　　窗外，木星的云层缓缓旋转。

　　而更远处，那七个沉默的阴影悬浮在星空背景上，如同悬挂在太阳系脖颈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它们不动，不言，不表态。

　　只是存在着。

　　用它们纯粹的存在本身，宣告着一个残酷的事实：

　　人类文明自以为关乎存亡的抉择，

　　在更高的视角里，

　　或许只是一场需要被评估的……实验偏差。

　　而审判，已然降临。

　　阴影之下，再无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