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诗他们这个隔间有张空着的床位,却没人来乘坐,不过也正常,因为这列车的终点站就在贵阳,也没几个小时了,许多心疼卧铺的票钱的人都买了硬座,没有硬座无座也行,反正很快就到了。
官诗在下铺坐了会儿,爬到上铺休息去了,将军猫在她身边睡觉,她翻了本书出来看,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哇啊……疼……”
“粥粥!”
官诗被小孩儿的哭声惊醒,又听见代黛的惊呼声,她连忙起身趴在床沿边往下看:“怎么了?”
代黛心疼地抱着女儿还来不及说话,王阳拿了帕子捂在女儿脸上,郭华东站起身来跟她说:“粥粥皮,本来趴在他爸身上玩的,往前撞她爸,一个没注意撞到铁柱子上了。”
官诗连忙坐起来:“撞得怎么样了?”
王阳松开手,官诗瞧见手帕上有一点血渍,粥粥好像是右边额头受伤了,她趴在她妈妈怀里官诗看不见。
王阳松了口气:“这毛丫头,幸好伤口不大。”
粥粥还哭呢,代黛一巴掌打孩子背上:“叫你老实点你不听,这下知道痛了吧。”
粥粥委屈巴巴地噘着嘴:“妈妈,疼。”
代黛心疼地抱着女儿摇晃,嘴上还凶她:“早晚叫你爸拿篾条抽你。”
金灿劝道:“嫂子别生气,小孩子哪有不皮的。”
王阳也跟着劝媳妇儿:“这次她肯定长记性了。”
代黛冷笑一声:“她两岁大的孩子长什么记性?能记两天都算记性好了。”
代黛耐心哄着,过了会儿,粥粥不哭了,粥粥转头露出整张脸,官诗瞧见她右边眉尾稍往后的位置上有血印,还有一个小小的坑。
从面相上来说,这个位置叫天仓,也叫迁移宫。
迁移宫丰盈饱满润泽,预示着此人一生顺遂;若迁移宫沾血凹陷,就有远走他乡,一生无所依的祸患。
迁移宫受损,粥粥福气的面相一下变了。
官诗心里一沉,顿觉不好时,一个额窄眼斜腮宽耳薄的老太太从隔间外走道上经过,随意转头看了粥粥一眼。
“郭华东!”
官诗忽喊了郭华东一声,郭华东抬头,夫妻俩目光相接,官诗给他使了个眼色,从小长大的默契叫郭华东一下明白了她的意思。
郭华东站在隔间门口,往老太太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金灿也觉出不对劲,站起身来:“怎么了?”
郭华东没应声,抬脚跟着老太太去了。
王阳夫妻俩都在心疼女儿,没注意到官诗和郭华东有什么不对,金灿却不同,他回头看到官诗盯着粥粥,心想肯定出事了。